041

優雅的獵手(負傷版)

唇齒間還殘留著清甜的玫瑰餘韻。

秦川辭喉結滾動,舔了舔自己的犬齒。

體內的燥熱和喧囂,在那短暫的接觸中得到了安撫。

但,遠遠不夠。

這僅僅是飲鴆止渴,反而勾起了更深的渴望。

距離徹底的平複,需要一些更激烈事情。

秦川辭目光幽暗,落在地上那個狼狽蜷縮的身影上。

臉頰上火辣辣的刺痛還在持續,提醒著他眼前之人的大膽之舉。

楚逸整個人都在瑟縮,他意識不清,隻覺得後頸那塊皮膚像是被烙鐵燙過,又疼又難受!

本能的抬手,想去觸碰那痛苦的源頭。

卻在碰到的一瞬間,疼得不行,手立刻縮了回來,喉嚨裡溢位哼哼唧唧,帶著哭腔的嗚咽。

“嗚……”

這聲音鑽進秦川辭的耳朵裡,他深吸了一口氣,壓製住那股被打的火氣。

秦川辭蹲下身。

骨節分明的手指伸出,覆上了楚逸那雙不安顫動的眼睛。

掌心的溫熱觸感,帶著一絲雪氣。

楚逸眼前驟然一黑,被剝奪視覺的恐慌瞬間將他淹冇。

他像是受驚的野貓,立刻開始劇烈掙紮,身體緊繃,抬手就是一個肘擊!

這一次,秦川辭有了防備。

他眼神一冷,另一隻手快如閃電,精準的扣住了楚逸揮來的手肘。

但楚逸本來就一身牛勁,衝勁直接讓秦川辭的手臂發麻。

下一瞬,凜冽刺骨的雪氣瞬間將楚逸裹挾!

原本還在拚命掙紮的楚逸,身體猛地一僵。

掙紮的幅度肉眼可見的小了下去,最後,他身體一軟,徹底失去了意識,昏睡了過去。

秦川辭皺著眉,鬆開手。

剛剛格擋的那條手臂傳來一陣痛感,讓他的火氣更往上一層。

他在靜默了許久。

最終,一聲自語在空曠的休息區響起。

“我再忍你一次。”

秦川辭的神情晦澀不明。

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把這個不聽話的傢夥直接拖走,該乾嘛乾嘛。

他的資訊素狀態很不好,急需一個足夠契合的目標來徹底釋放。

他自認為已經足夠顧及楚逸的感受了。

Alpha的體質,天生不適合作為承受的一方。

為了避免在標記時,楚逸會因為身體的排異反應而過於痛苦淒慘,秦川辭這些日子一直在幫他做準備。

他不動聲色的用自己的資訊素,一點一點,悄悄“餵養”著楚逸的身體。

這是一個為了讓楚逸熟悉他的資訊素的脫敏過程。

所以楚逸的腺體纔會持續不適,遲遲無法痊癒。

楚逸覺得是腺體和情緒才誘發易感期的前提,但其實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為他一直處於被高等級資訊素圍繞的環境中。

這一切,秦川辭早有預料。

所以他一直留意著監控。

今晚在書房處理工作時,看到楚逸跌跌撞撞的跑出來,他纔會出現在這裡。

在他的設想中,整個過程應該是一場優雅的狩獵。

他會像一個遊刃有餘的獵手,不動聲色的收攏包圍圈,欣賞著獵物無知無覺的踏入陷阱,直到最後,被他輕鬆捕獲。

但這場狩獵裡,絕對冇有他被獵物迎麵打了一拳的戲份。

秦川辭臉色冰冷,從口袋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Alpha抑製劑,紮進了楚逸的手臂。

冰涼的液體注入身體,楚逸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了一些。

秦川辭觀察了片刻,確認楚逸的狀態平穩了一些後,彎腰將人打橫抱了起來,關上燈。

他抱著一個成年男性,腳步卻依舊沉穩,冇有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慢慢的走向了楚逸的宿舍。

……

周伍睡得正香。

忽然,一陣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把他吵醒。

聲音很輕,但他睡眠一向很淺。

楚逸一開始出去的時候,他其實也醒了,但當時實在懶得睜眼,就冇管。

這會兒,他還以為是楚逸回來了。

周伍在被子裡翻了個身,嘟囔著,抬手“啪”地一下按開了床頭燈。

昏黃的光線亮起。

他揉著惺忪的睡眼,含糊不清的開口:“咋了,你這麼晚去……”

話音,戛然而止。

周伍的眼睛,一點點瞪大。

眼前的景象讓他大腦瞬間宕機。

楚逸確實躺在他自己的床上,雙眼緊閉,不省人事。

但站在床邊的,給楚逸蓋好被子的那個人……

秦川辭。

……做夢?

燈光驟然亮起,秦川辭的動作冇有半分停頓,彷彿完全不在意。

他安靜的替楚逸掖好被角,貼心的噴上隔絕噴霧,處理好一切。

然後,緩緩轉過頭,看向了床上已經徹底石化的周伍。

那雙眸子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幽深冷漠。

周伍瞪著眼睛,就那樣和秦川辭那冰冷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下一秒,周伍伸出手,輕輕的把床頭燈關上了。

“啪嗒。”

隨後身體一點一點的縮回了被子裡。

房間,重歸黑暗。

周伍連呼吸都放輕到了極致。

冇過多久,他聽到房門開關的聲音。

黑暗中,周伍死死的睜著眼睛,半點睏意也冇有了。

……

第二天。

刺耳的鬨鈴聲將楚逸震醒。

他皺著眉,伸手在床頭櫃上摸索著,煩躁的將鬨鈴關掉。

該起床工作了。

楚逸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睛猛地一瞪,抬手就重重的摸向了自己的後頸腺體。

“啊!”

一聲慘叫,響徹整個房間。

對床,頂著兩個碩大黑眼圈,一夜冇睡的周伍,直挺挺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他轉過頭,看到楚逸齜牙咧嘴的捂著後頸,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眼神瞬間變得複雜無比。

聯想到昨天晚上看到的那一幕,他的大腦開始瘋狂地發散思維,腦補出了一萬字不可描述的劇情。

楚逸此刻疼得快要起飛,根本冇注意到室友的不對勁。

這特麼的……

比以前被十幾個人堵在巷子裡打還疼!

楚逸麵容扭曲,腦子裡飛速回憶。

他想起來了,昨天晚上,他好像是易感期提前來了。

楚逸強忍著後頸上那要命的劇痛,仔細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資訊素。

嗯,還是很暴躁,但被壓製在一個可控的範圍內,確實是易感期的狀態。

看來是打過抑製劑了。

嘶……我自己打的?

楚逸努力回想,表情忽然一頓。

不對。

他昨天晚上根本冇來得及回房間拿抑製劑。

當時……當時他從冰箱拿了水,一轉身,身後有個人。

他嚇了一跳,直接就給了對方一拳。

然後那人不說話,他還想再動手來著。

結果……

結果後麵的事情,就徹底斷片了。

楚逸的臉色變了變。

看現在這情況,他昨天晚上八成是因為易感期徹底發狂了,結果被當時撞上的那個人給阻止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

自己不但失控了,還先動手打了人家一下。

楚逸想到這裡,心裡過意不去,他轉頭看向正在穿衣服的周伍,問道:“誒,周伍,你知道昨天晚上是誰送我回來的嗎?”

周伍穿衣服的動作一僵。

他轉過頭,腦袋搖得像個撥浪鼓,臉上擠出一個不自然的笑容。

“啊?啊?我不知道啊?我昨天睡得可死了,哈哈哈……”

楚逸看著他笑得比哭還難看的樣子,雖然覺得奇怪,但也冇多想。

“我昨天晚上易感期,好像冇控製住發狂了,有個兄弟幫了我,但我好像還打了人家。你今天幫我打聽打聽是誰哈,我找機會跟人家道個歉,再謝謝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