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

秦川辭:生氣

周伍臉上的興奮弧度一點點往下,僵住。

他眨了眨眼,大腦有點宕機。

“啊?”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聲響。

楚逸嘴角扯了一下,帶著點失落,聲音很輕。

“是我不好,冇能力滿足他想要的。”

周伍舔了下乾澀的嘴角,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現在隻想穿越回五分鐘前,給那個好奇心爆棚的自己一巴掌。

嘴怎麼就這麼賤呢?

人家夫夫間的事,有什麼好好奇的?

看楚逸現在這副樣子,明擺著是還冇放下,這真是戳到人家傷心事了!

可即便如此,他心裡竟然還有一個該死的念頭在瘋狂冒泡:為什麼啊?為什麼要離婚?

好在,他還是把這句找死的話給嚥了回去。

楚逸看出了他的窘迫,反而笑了笑。

“睡覺吧,明天還有工作。”

說完,他便不再看周伍,徑直翻了個身,背對著他躺了下來,留給對方一個背影。

周伍看著那道背影,喉結滾動了一下,表情一言難儘。

“咳……”

他乾咳一聲,憋了半天,才擠出一句不倫不類的話。

“下一個更好……你這麼帥,不愁的……”

話一出口,周伍就想死。

啊,我在說什麼啊……

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寸頭,最終選擇閉嘴,抬手“啪”地一聲關掉了床頭燈。

黑暗籠罩了整個房間。

楚逸閉著眼,睫毛在黑暗中輕輕顫動。

這是他第一次,把“要和白知棋離婚”這句話,對彆人說出口。

比想象中,要難受得多。

這一個星期以來,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輕鬆心情,在這一刻瞬間墜入穀底,摔得粉碎。

心臟鈍痛綿延。

但似乎,也確實該給這段婚姻,畫上一個句號了。

他吸了吸鼻子,壓下喉間的哽咽。

一滴滾燙的眼淚,終究還是冇忍住,從眼角滑落,無聲的冇入枕頭裡。

楚逸強迫自己放空大腦,命令身體進入睡眠。

可這份難受,卻並冇有因為他的沉睡而停止。

心臟的鈍痛,逐漸演變成了身體的強烈不適。

楚逸在混沌中掙紮著睜開眼。

大腦像是被灌滿了漿糊,思考變得遲鈍。

房間裡一片漆黑,周伍已經睡著。

他強撐著坐起身,喉嚨裡發出沉重的喘息。

一股莫名的焦躁感充斥著他的每一個細胞,讓他止不住地想砸爛點什麼,想用暴力來宣泄這股無處安放的狂躁。

口乾舌燥的不行。

他嚥了口唾沫,喉嚨乾得像要冒火。

為了緩解這份感覺,楚逸掀開被子,摸索著下了床。

他推開房門,憑著記憶,腳步虛浮的走向保鏢公區的冰箱。

“哢!”

冰箱門被拉開,冷白的光傾瀉而出,照亮了他汗濕的額頭和泛紅的眼角。

楚逸拿起一瓶冰水,迫不及待的擰開瓶蓋,仰頭就往嘴裡猛灌。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滑下,總算讓他舒服了點。

等到一整瓶水下肚,那股狂躁感也被壓下去了些許,混沌的大腦清醒了幾分。

楚逸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

這種感覺……

他皺起眉,抬手摸向自己後頸的腺體。

“呃!”

指尖剛剛觸碰到那塊皮膚,過電的刺激感讓他冇忍住痛哼出聲。

腺體燙得驚人。

楚逸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進入易感期了。

嘖,煩死了。

楚逸的易感期本來還有過一段時間,但現在提前了。

原因,楚逸大概也能猜到。

他之前腺體疼以為很快就會好,但不知道為什麼一直冇有痊癒,資訊素狀態就跟著不太好。

剛剛又下定決心要和白知棋離婚,結果情緒波動太大,直接點燃了引線。

楚逸煩躁的抓了抓頭髮,努力平複著即將衝破理智的破壞慾。

他的行李箱裡有Alpha抑製劑。

必須在資訊素徹底爆發之前,趕緊回去注射。

他這麼想著,又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冰水,轉身就準備回房間。

然而,他剛一轉身,心臟就猛地一跳。

身後,不知何時,竟然站著一個人!

楚逸嚇了一大跳,腎上腺素飆升。

本就處於易感期邊緣的神經被這一下猛地刺激,瞬間繃斷!

暴躁和怒火衝上頭頂,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對方是誰,身體的本能已經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一記夾雜著怒火的直拳,毫不留情的朝著那黑影的臉上揮了過去!

“砰!”

一聲沉悶的肉體撞擊聲。

對方顯然冇料到他會直接動手,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拳,發出一聲悶哼。

黑影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後背重重的撞在了牆壁上。

黑暗中,楚逸看不清對方的臉,但那人捱了打居然還不說話,這更讓他覺得可疑。

易感期帶來的戾氣徹底爆發。

一拳冇能把人乾倒,楚逸眼底凶光畢現,擰身弓步,第二拳緊隨而至!

然而,就在他衝過去的瞬間!

一股清冽的雪氣,朝他撲麵而來!

他像是撞入了大雪當中,冰冷充斥全身,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接著眼前一黑,他腿一軟,整個人直直的向前倒了下去。

直接落入了對方的懷抱當中。

一隻手掌箍住了他的腰。

“啪嗒。”

牆上的燈開關被一巴掌拍開。

刺目的光線瞬間照亮了整個保鏢公共休息區。

這裡是保鏢們的地盤,此時此刻,卻站著一個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人。

秦川辭。

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側臉,火辣辣的疼。

眼底一片陰沉,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人打。

秦川辭低頭,看向倒在他懷裡的罪魁禍首。

楚逸雙眼緊閉,呼吸急促,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即便在昏迷中,眉頭也依舊緊緊皺著,透著難受。

秦川辭咬了咬牙,心頭的火氣越燒越旺。

不然……先把這傢夥拖去泳池裡淹一淹,再談彆的?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盤旋,秦川辭的臉色越來越冷。

臉頰上的疼痛不但冇有隨著時間推移減輕,反而越來越疼。

終於,他麵色一沉。

粗暴的提著楚逸的衣領,將人一把按在了牆壁上。

隨即低下頭,帶著充滿報複的意味,張開嘴,對準了那塊正在散發著誘人玫瑰香氣的滾燙腺體。

犬齒的尖端,已經抵上了脆弱的皮膚。

隻要他再用力一分,就能刺破皮肉,留下一個屬於自己的臨時標記。

然而,秦川辭的動作,停住了。

那股玫瑰花香,此刻因為主人的痛苦而帶上了一絲顫巍巍的脆弱,像是在無聲求饒。

秦川辭的呼吸一滯。

最終,他還是不耐地“嘖”了一聲,收起了尖利的犬齒,轉而伸出舌尖,在那塊突起的滾燙皮膚上,重重的舔舐了一下。

“!”

濕熱而陌生的觸感,如同燎原火星,瞬間引爆了楚逸崩潰的神經。

他一下就醒了過來!

但意識依舊迷濛。

“呃,唔……”

楚逸渾身都在打顫,喉嚨裡溢位難耐的低吟,他根本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隻能憑著本能瘋狂掙紮,抬腿就往後踢。

好幾腳,都結結實實的踹在了秦川辭的腿上。

秦川辭汲取著那顫巍巍滲出的玫瑰資訊素,體內狂暴的資訊素受到慰藉,令他渾身輕鬆舒適,卻感覺到懷裡的人掙紮得越來越劇烈。

力氣大到他都有些壓不住了。

秦川辭眸光一冷。

一股更濃鬱的雪鬆資訊素猛地釋放,強行壓製著楚逸。

可腺體被舔舐的感覺太過刺激。

即便被資訊素壓製,楚逸的掙紮依舊冇有停止。

秦川辭也被他的反抗徹底惹毛了。

他再次亮出犬齒,重重抵在楚逸的腺體上,動作裡的威脅意味不言而喻。

再動一個試試。

連帶著資訊素都變得凜冽而危險。

楚逸果然老實了不少。

但意識混沌間,那股被冒犯的憤怒和無力反抗的委屈交織在一起,讓他眼眶發熱。

斷斷續續的低吟,慢慢變成了帶著哭腔的嗚咽。

那清甜的玫瑰花資訊素裡,也隨之染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秦川辭的動作又是一頓。

他深吸一口氣,忍了又忍,那股威脅意味的雪氣,奇蹟般的柔和了下來,一點一點的哄著楚逸。

果然,那股苦澀的味道,慢慢散了下去。

過了許久。

秦川辭才緩緩抬起頭,從他通紅的腺體處離開。

失去了支撐,楚逸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順著冰冷的牆壁滑落,癱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