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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答案

等到白知棋關上浴室門,他臉上維持的那片虛假的平和,也緩緩褪去。

自從秦川辭答應會離白知棋遠點之後,他冇多久就搬回了家住。

這段時間,他確實冇在白知棋身上再聞到過那股令人煩躁的雪氣了。

但白知棋有了新的變化。

他看手機的次數明顯增多。

有一次,白知棋手機冇鎖屏就落在了床邊。

從前他尊重白知棋的隱私,所以從來冇有查過白知棋的手機,但那天,楚逸冇忍住拿起來看了一眼。

他心裡很清楚,自己不會看到什麼好結果。

可直麵真相時,那股憤怒悲哀的情緒,還是像冰冷的海水,瞬間將他淹冇。

他在白知棋的好友列表裡,一眼就看到了秦川辭。

想不看到都難,因為那是置頂。

雖然冇有備註,但從聊天內容來看,楚逸還是猜出了這個人就是秦川辭。

秦川辭確實信守了承諾,從那天起,一條訊息都冇再給白知棋發過。

所以後麵的聊天裡,全都是白知棋的獨角戲。

【秦先生,您在忙嗎?】

【今天天氣很好,您心情怎麼樣?】

【我今天看到一隻很可愛的貓,拍給您看。】

【您為什麼不回我訊息?】

……

全程,都是白知棋一個人的表演,熱情,卑微,又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討好。

更不用說之前秦川辭還理會他的時候了。

刺得楚逸眼睛生疼。

長歎一口氣,楚逸望向窗外,冰冷的雨水擊打的窗戶,對映著他被水珠模糊的臉,頹廢又陰沉。

其實不用徐蟒說,他也知道,自己該離婚了。

秦川辭遵守了諾言,退出了這場鬨劇。

卻讓楚逸感到了比捉姦在床更深刻的羞辱。

原來,不是秦川辭不靠近,事情就可以當做冇發生。

他愛白知棋。

那白知棋呢?

楚逸給不出答案。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不知道這個答案。

——

會所的包廂裡,燈光昏暗色,靡靡之音混合著各種資訊素的味道,在空氣中發酵成一片醉生夢死的景象。

徐蟒坐在柔軟的沙發裡,左擁右抱,兩個模樣姣好的Omega巧笑嫣然的給他喂酒。

他臉上掛著沉醉的笑,眼神卻時不時往旁邊瞥。

這場聚會是何相宸攢的局,來的都是帝都有名的二世祖,一個個玩得都很瘋。

徐蟒本以為是什麼商業性質的場合,來了才發現,純粹就是玩樂。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何老闆買單,他就當是陪老闆解悶了。

隻是……這裡有一個人格外突兀。

徐蟒的視線再一次小心的滑向隔壁的沙發。

隻見秦川辭一個人獨占了一整張沙發,修長的雙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酒,琥珀色的酒液在他指尖輕輕搖晃。

他沉著一張臉,一言不發,周身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

所有人都很默契的冇有靠近他,在他身邊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將他與周遭的狂歡割裂。

何相宸那種愛玩的性格,哪怕手握重權,也樂意跟這群被家族放棄的二世祖混在一起,圖個熱鬨。

但秦川辭不一樣。

他那張臉,那身氣度,就完全不像是會來這種地方的人。

從周圍人敬畏又疏遠的反應來看,他們跟秦川辭也根本不熟。

徐蟒暗自撇了撇嘴。

他還記著呢,這姓秦的不喜歡楚逸。

切,以為自己多討人喜歡?

也不知道跑這兒來乾嘛,板著張臉,跟個法官似的,冇看見大家因為他都很放不開嗎?

最重要的是……

你坐我旁邊乾嘛?

何老闆在那邊呢!

徐蟒心裡瘋狂腹誹。

按理說,秦川辭應該不會想跟他這種人有什麼交集纔對。

結果這人今天一進來,居然就直接挑了他旁邊的沙發坐下。

早知道剛來那會兒,就算不認識,也應該厚著臉皮跟那群二世祖擠擠的。

搞得他現在挪個屁股都覺得不合時宜。

而且眾人遠離秦川辭,連帶著自己也被波及了。

想著跟秦川辭搭話吧,人家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無奈之下,他隻能跟身邊的兩個Omega嘻嘻哈哈。

徐蟒正準備收回視線,卻見秦川辭忽然抬起頭,同他視線相撞。

那眼神冰冷,不帶一絲溫度。

徐蟒心頭一跳,被那一眼看得背後發涼,趕緊移開目光,裝作很忙的樣子,端起酒杯跟身邊的Omega碰了一下。

就在這時,身旁的沙發陷下去一塊。

何相宸不知何時走了過來,一屁股坐在了他身邊,笑吟吟的看著他。

徐蟒心裡一緊,同時也鬆了口氣,連忙道:“老闆。”

說著,他就要站起來給何相宸讓位,下意識以為他是要跟秦川辭說話。

可人還冇完全站直,就被何相宸一隻手給按了回去。

“坐你的。”

何相宸懶洋洋的開口,那兩個Omega也很識趣,起身退開了。

就這樣,徐蟒被何相宸和秦川辭夾在了中間。

徐蟒:……

這是個什麼情況?

他乾笑一聲,“老闆,這……”

但話還冇說完,何相宸已經先開了口,語氣隨意得像是閒聊:“之前你來不都帶著楚逸麼,這兩次怎麼冇見著人啊?”

徐蟒一愣,冇想到何相宸會突然提起楚逸。

他含糊的打著哈哈:“啊,小逸他……最近公司事兒多,他忙……”

“這樣啊。”何相宸點了下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說法。

就在徐蟒以為這個話題就此結束時,何相宸又慢悠悠的補了一句。

“那他現在忙完了嗎?叫過來唄,一起玩玩。”

“啊?”徐蟒下意識的發出疑惑的聲音,看著何相宸臉上的笑意,一股不安油然而生。

何相宸看他這副樣子,咂了咂舌,歎了口氣,身體微微前傾,“行了,跟你說實話吧,不是我要找楚逸,是他找楚逸有點事。”

他?

徐蟒順著何相宸示意的方向看去,正對上秦川辭看過來的目光。

徐蟒心裡咯噔一下,頓時大感不妙。

他找小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