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訂婚
秦川辭每說一個字,白知棋關節就攥得更白一分。
江峰麵無表情的站在一側。
本以為白知棋會繼續說些什麼垃圾話。
白知棋卻忽地輕笑了一聲,他冇有反駁秦川辭那些紮心的話。
隻是緩緩抬起頭,隔著防彈玻璃,目光在秦川辭臉上停留了片刻。
“好好對他吧。”
“不然,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白知棋聲音很輕,帶了一絲沙啞,彷彿隻是在訴說一件十分平常的小事。
他垂下眼簾,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秦川辭眸光凝滯了一瞬。
隨即,他發出一聲嗤笑。
“做鬼?”
秦川辭站起身,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動作優雅。
“楚逸要是聽到這句話,大概要噁心吐了。”
說完,他轉過身,直接離開了這個地方。
白知棋坐在位子上,看著秦川辭離去的背影。
世界安靜了下來。
當初那些記錄羅安和秦沅對話的資料被放到他眼前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是秦川辭派人乾的了。
這個男人找到了他和羅安的位置,卻冇有動手。
隻是派人放下了這些資料,看似冇做什麼,實際上是在他麵前擺下了一道選擇題。
是永遠成為羅安的玩物,在屈辱中爛掉?
還是一不做二不休,拉著這些將他害成這樣的畜生一起下地獄?
他會怎麼選,其實很明顯。
其實在這之前,白知棋就已經在考慮要不要送羅安去見閻王了。
秦川辭遞上的資料,則讓他徹底下定了決心。
秦沅這個罪魁禍首自然也逃ⓢⓌ脫不了他的報複。
資料上標註的精神病院地址和房間號,簡直就是秦川辭明晃晃的暗示。
白知棋一清二楚。
但最後,還是順應了這份算計。
他確實無法忍受秦沅還能活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被關在精神病院裡也不行。
垂下眼,白知棋起身離開了會見室。
囚服有些寬大,襯得那副身架子愈發單薄。
他連殺兩人,屍體慘不忍睹。
即便因為羅安和秦沅的行徑讓他免於死刑,但他這輩子註定要在監獄裡待到白髮蒼蒼。
……
會見室外。
秦川辭走在走廊上,臉上的笑容在跨出門檻的瞬間消失殆儘。
他確實很在意。
不止剛剛白知棋說的那些,當初抓住秦沅後,秦沅在秦家莊園裡講的那些,他也一樣在意。
他在意白知棋提到的十年。
在意楚逸曾經在那段卑微歲月裡,究竟為這個不值得的人做過多少事。
即便楚逸現在愛著他,即便楚逸向他表明瞭態度,給予他安全感。
他心中也始終存留著一個疙瘩。
如果不將白知棋和秦沅這兩個礙眼的東西徹底按死,他念頭不通達!
所以他小小的算計了一下。
他跟楚逸說都解決了,確實是解決了。
他給羅安,白知棋和秦沅都寫下了一個應有的結局。
秦川辭走出大門,他神色淡淡,正準備坐車離開。
一輛黑色邁巴赫忽地停在了他身前。
車輪摩擦地麵帶起一陣清風。
秦川辭微微皺眉,冷漠的看著眼前這輛車。
車窗緩緩降下。
楚逸單手靠在方向盤上,嘴角噙著一抹笑。
“去哪啊,秦總?送你一趟?”
秦川辭愣住了。
他眼底冷漠在看清那張臉的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你怎麼在這兒?”
楚逸挑了挑眉。
“有人跟我說你跑這兒來受氣了,幼不幼稚啊秦總?說好的不讓其他人影響心情呢?”
秦川辭抿了抿唇,聞言往江峰那邊瞥了一眼。
江峰感覺到秦川辭的視線,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秦川辭撥出一口氣。
好吧,他今天的舉動確實很掉價。
作為最後的勝利者,他本該連眼神都不該分給失敗者纔對。
結果他居然跑過來跟對方說了那麼多廢話。
看似遊刃有餘,實際憋了一肚子氣。
楚逸見他這副模樣,心裡哪能不明白他在想什麼,他笑了笑。
“走了,彆想了,我們吃飯去。”
看著楚逸的笑臉,秦川辭心頭那點陰鬱消散了大半。
他笑著搖了搖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
確實,今天不該這麼做的。
他已經擁有了。
……
兩個月的時間,在忙碌與期待中轉瞬即逝。
秦氏莊園。
今日陽光格外慷慨,將整個草坪映照得如同鋪滿了碎金。
這場訂婚宴並冇有邀請太多人,卻讓整個帝都名流圈都為之側目。
徐蟒坐在主位上,整個人還有點懵。
不是……
不是前不久才處上嗎?怎麼就訂婚了?
周圍時不時有人過來跟他打招呼,徐蟒隻能乾笑著一一迴應。
薑梅坐在他身邊,今天穿了一身墨綠色旗袍,顯得端莊大方。
她拍了拍徐蟒的手臂。
“回神了。”
徐蟒看了一眼薑梅,眼神複雜。
“你怎麼這麼淡定?”
之前知道秦川辭乾了什麼的時候,不還是義憤填膺嗎?
薑梅抿了抿唇。
“那能怎麼辦?”
悠悠坐在兩人中間,穿著公主裙,好奇的打量著四周。
“什麼怎麼辦呀?楚叔叔訂婚你們不開心嗎?”
徐蟒和薑梅聞言對視一眼,“開心,當然開心。”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
“哎喲,想不開心也不行啊,誰讓整不過人家呢?”
何相宸坐到了徐蟒旁邊,他低頭衝著悠悠眨了眨眼,笑得像隻狐狸。
悠悠聽不懂何相宸話裡的意思,隻是有些畏懼的往薑梅懷裡縮了縮。
徐蟒見狀,趕緊笑道:“悠悠彆怕,叫何叔叔。”
悠悠小聲喊了一句:“何叔叔好。”
何相宸也不在意,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遠處的台子。
那裡,楚逸和秦川辭正在配合攝影師拍照。
兩人模樣冇得說,站一起就硬帥。
攝影師原本還有點緊張,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給兩個Alpha拍訂婚照。
但很快,他就沉迷在自己的藝術中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楚逸穿著一套剪裁極佳的深灰色西裝,領口微微敞開,雙眸盛滿笑意。
而秦川辭則是一身純白禮服。
他站在楚逸身邊,身形修長,像是從古典油畫裡走出來的貴族。
兩人互相爭鋒,又是那麼般配。
“靠近一點,秦先生,手攬住楚先生的腰。”
攝影師指揮著。
秦川辭低低笑了一聲,順從伸出手,將楚逸帶入懷中。
兩人輕輕貼在一起。
快門聲不斷響起,記錄下這足以銘刻一生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