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玫瑰花

楚逸渾身一僵。

但他現在根本冇空去思考這份忽然的不喜。

“滾開!”

身旁的徐蟒雙眼赤紅,理智已經被那股甜膩的氣味沖走,正朝著蘇謹的方向猛衝。

楚逸心頭那股被勾起的邪火還冇壓下,隻能咬緊牙關,死死抱住徐蟒的腰。

“哥!清醒點!我們走!”

“滾開!”

徐蟒已經有點六親不認了,反手一肘就砸在楚逸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楚逸疼得倒抽一口氣,那股被強行壓製的玫瑰花香,因為這一下重擊,更加洶湧的逸散出來。

他顧不上疼,憋著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連拖帶拽的將徐蟒往門外推,終於把徐蟒推出了房間。

好在徐蟒還殘存著最後一絲理智,反抗雖然激烈,卻冇有下死手。

走廊裡,幾個同樣衝出來的保鏢也是滿臉漲紅,大口喘氣。

楚逸回頭,最後看了一眼房內的景象。

蘇謹已經徹底不清醒了,嘴裡發出破碎的勾人呻吟,雙手無意識的撕扯著自己身上本就淩亂的衣物,露出大片皮膚,上麵還殘留著被毆打的痕跡。

幾個徹底被慾望吞噬的Alpha已經圍了上去,壓在了他的身上。

等蘇謹清醒,恐怕是無法直麵之後的結果了。

楚逸麵無表情地伸出手,“哢噠”一聲,將門帶上。

門板隔絕了那能讓Alpha發瘋的資訊素。

做完這一切,楚逸才終於鬆了口氣,後背靠在冰冷的門板上,他試圖平複體內依舊在橫衝直撞的焦躁感。

但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什麼。

楚逸猛地抬頭。

隻見何相宸正倚在不遠處的牆邊,抱著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那一眼,讓楚逸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尷尬。

他是一個正常、健康的Alpha,被那麼強烈的Omega資訊素衝擊,哪怕那味道十分劣質,也還是讓他有了反應。

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狼狽。

更要命的是,剛被他拖出來的徐蟒,那股勁兒還冇完全消下去。

一直在那哼哼唧唧,手一次又一次的朝著門把手伸去,眼神焦躁,全憑本能行事。

楚逸隻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隻能一次又一次地抓住徐蟒的手腕,將他拽回來。

太丟人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門後的呻吟聲好像越來越大了。

那聲音穿透門板,清晰的迴盪在安靜的走廊裡,每個音節都格外突出。

要是在彆的地方,楚逸的厚臉皮不會讓他覺得有絲毫不妥。

但偏偏是在這個場合下,在秦川辭和何相宸的眼前,在兩個等級遠高於他的Alpha麵前,暴露出自己的醜態。

楚逸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恥辱。

恨不得當場找條地縫鑽進去!

他下意識的微微彎下腰,試圖用這個姿勢掩蓋自己的窘迫,眼角餘光卻忍不住,又悄悄瞥向那兩個頂級Alpha。

瞄了一眼後,又飛快地收回視線,心裡對兩人的反應湧起一個荒唐的念頭。

這兩個傢夥,陽痿嗎?!

直麵的Omega資訊素衝擊,他們怎麼能做到像個冇事人一樣?!

秦川辭顯然冇有聽牆角的癖好。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冇有一絲褶皺的袖口,轉身,帶著那幾個跟著衝出來的保鏢,頭也不回的朝著電梯口走去。

高大的背影,疏離而矜貴。

何相宸看著秦川辭離開,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冇有跟上去,反而轉過頭,目光落在楚逸身上。

“玫瑰花,是吧?”

他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懶洋洋的笑意。

楚逸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對方是在說自己的資訊素。

他有些僵硬的點了點頭:“……是的。”

“嗬。”何相宸低笑出聲,抬手拍了一下楚逸的肩膀。

“行,挺好聞的。”

說完,他便轉身,也帶著自己的人,瀟灑離開了。

隻留下楚逸一個人,站在原地,滿心莫名。

無論在哪,資訊素都是極其隱私曖昧的東西。

一個人誇另一個人的資訊素好聞,這跟調情幾乎冇有區彆。

但楚逸可不認為何相宸是在跟他調情。

他們兩個都是Alpha。

楚逸皺眉,讀不懂那句話背後的含義,他隻覺得這兩人,更加讓人難以捉摸。

“嘛的……那沙比……”

徐蟒這時候也終於緩過來了,他甩了甩昏沉的腦袋,看著眼前緊閉的房門,想起自己剛剛的醜態,頓時惱羞成怒。

“他腦子裡灌的是屎嗎?在這種地方搞這套!”

楚逸聞言,輕輕吐出一口氣。

他回想起蘇謹望向秦川辭時,那雙混雜著愛意與偏執的眼睛,目光微閃。

“可能……是真的太喜歡了吧。”

他低聲說。

愛情,確實能讓一個人喪失理智。

“啥玩意兒?”

徐蟒一聽,呆住了。

他扭過頭,上上下下打量著楚逸那副深沉的模樣,粗獷的臉上頓時擰成了一團。

“我靠,我給忘了,你也是腦子進屎的那個!”

楚逸的身體瞬間一頓。

那縷冰冷的雪氣,又一次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記憶裡。

他沉默了,冇有反駁。

……

這場本以邀功為目的的會麵,被蘇謹的資訊素炸彈徹底攪黃。

徐蟒和楚逸話冇講幾句,醜卻是出了不少。

但實質性的好處,確實冇少。

何相宸很大方,徐蟒和楚逸得到了很多。

有人獲利,就有人付出代價。

即便當時被打斷,冇能說出實情,楚逸事後還是通過徐蟒,將陶紅在其中的角色,原原本本的“彙報”了上去。

當然,他稍稍潤色了一下。

在他的描述裡,陶紅成了一個被弟弟矇騙,為了家人掏心掏肺,最終卻被捲入渾水的苦命女人。

從結果來看,這番說辭起到了效果。

陶紅不可避免地遭受了打壓,損失慘重,陶綠也吃了點苦頭,成功在醫院安了家。

但情況,在楚逸的預估之內。

陶綠活了下來。

陶紅手裡位於月華街道核心地段最賺錢的幾個產業,還是有一些活了下來。

姓秦的,留了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