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奴才錯了
鄒子言解釋的一瞬間,豆蔻等人不約而同鬆了一口氣,尤其是賀凜,衣袖下緊攥的拳頭鬆開了。
趙清容倒是感覺有些可惜,她還以為鄒子言真是個畜生呢。
趙令頤心裡惋惜,麵上卻掛著笑容,“鄒國公一片好意,本宮怎麼會嫌棄呢?”
【就是可惜啊,這荒山野嶺,天寒地凍的,我還以為他要陪睡......】
鄒子言不著痕跡地挪了一步,拉開和趙令頤的距離,直到耳邊清靜,他一顆狂跳的心才逐漸平靜。
他直覺自己今夜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可真讓他看著趙令頤跟趙清容廝混胡來,他又做不到。
...
十幾隻野兔被放生,豆蔻到營帳收拾了一些東西出來,本來還想著帶兩套衣裳回去,結果發現這次帶過來的衣服全被野兔弄臟了,哪裡還能給自家殿下穿。
她當即去尋五公主,想著借兩套衣裳回來。
趙令頤則去了鄒子言的營帳,人剛進去,就嗅到淡淡的熏香,和她平日裡在鄒子言身上聞到的是一樣的。
她環顧四周,發現周遭陳設簡單,就是書案上堆積了不少摺子,這是到九重山都不忘處置這些政事,嗯......多半是老皇帝丟給他的。
這時,鄒子言回來取書冊,見她站在榻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殿下,微臣來取些東西。”
趙令頤這才轉身看他,見他就一個人,“要我找人幫你嗎?”
鄒子言:“隻是一些書。”
趙令頤點點頭,看著他走進來。
隻見鄒子言先是彎腰將書案上的書冊收拾好,又走到一旁取了套換洗的衣裳便要走。
趙令頤卻生了幾分戲弄的心思,人靠在椅子邊,歪著腦袋看他,“鄒子言,我的衣服都臟了,你有多餘的寢衣借我嗎?”
聞言,鄒子言身子一僵,攥著衣裳的手無意識地收緊,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寢衣是貼身之物,豈可外借,何況還是男女有彆......
燭火輕晃,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帳布上,幾乎重疊在一起。
營帳外,賀凜看著那兩道緊緊貼在一起的影子,喉嚨發緊,衣袖下的手指緊緊摳著掌心,那一絲疼卻掩蓋不去心口的酸澀。
他多希望此刻在裡頭的人是自己。
此時,營帳裡,鄒子言正要開口婉拒,卻聽見趙令頤又道:“不方便的話就算了,我去尋五姐借——”
鄒子言幾乎是同時開口,“殿下若有需要,自取便可。”
一瞬間,營帳裡寂靜無聲。
趙令頤怔怔地看著他,自己就是隨便說,就想調戲一下鄒子言而已,可他竟然真的應了。
昨日,他不是連條帕子都避嫌嗎?
現在可是寢衣,貼身的啊!
鄒子言話說出口的時候,便有些失措了,他將東西抱起,大步離開,甚至冇有同趙令頤說一聲。
趙令頤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視線,忍不住笑出了聲。
鄒子言這是慌了嗎?
...
從營帳裡大步走出來,迎麵的冷風吹來,卻吹不散鄒子言胸腔裡異常灼熱的躁動。
他恪守了二十餘年的禮法規矩,在方纔碎了一地。
瞥見鄒子言明顯亂了的步子,賀凜斷定他在營帳裡定然和趙令頤做了什麼,心中酸澀更甚,還有隱隱的不安。
如果鄒子言當真從了趙令頤,那自己還能待在崇寧殿,還能待在趙令頤身邊嗎?
她隻怕是看不見自己了。
這種強烈的不安,促使賀凜做了某種決定,在進了營帳後,看見那道清麗的身影時,他從身後抱了上去......
忽然被人抱住腰身,趙令頤嚇了一跳,轉身的同時用力推開,“誰!?”
賀凜瞬間被推開好幾步,他垂著臉,一顆心疼得厲害。
瞥見是他,趙令頤鬆了一口氣,“你怎麼進來也不出聲?”
悄無聲息的就抱了上來,她還以為是什麼不要命的登徒子,
賀凜冇有吭聲,雙膝卻跪到了地上,在趙令頤怔滯的目光中,一步步挪到她跟前,伸手抱住她的腿,仰著臉,雙眸赤紅,嗓音沙啞得發顫。
“奴才今日不該推拒殿下的賞賜......殿下懲罰奴才吧。”
趙令頤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想往後退,可雙腿被抱得緊,根本動彈不得。
“我今日冇有生氣,你先鬆開我。”
【他今日這是怎麼了,誰又刺激他了?】
賀凜卻抱得更緊了,生怕這一鬆手,趙令頤又將他推開,更怕她有了鄒子言後,就不要自己了。
“殿下雖未惱,可奴纔是錯了,妄圖和鄒國公爭......”
趙令頤愣愣地看著他,【他在說什麼啊?】
【這和鄒子言又有什麼關係。】
賀凜始終仰著臉,“鄒國公雖好,可畢竟位高權重,不一定能伺候好殿下的......奴纔不同,隻要殿下想要,奴才什麼都能做。”
一陣風吹過,營帳裡燭火劇烈晃動,趙令頤清晰地看見賀凜眼尾的薄紅,從未有人在自己麵前如此卑微,他在發抖,看起來快碎了。
趙令頤心頭一軟,彎腰捧起賀凜的臉,拇指蹭過他不安顫動的眼睫,安撫道:“你不需要和鄒子言比,你是你,他是他......我也不需要你做什麼。”
“奴才願意的。”賀凜喉結滾動,他鬆開手的瞬間,握住了趙令頤的手,帶著她的指腹貼上自己脖頸。
掌下的皮膚很燙,趙令頤呼吸微滯。
賀凜啞聲道,“奴才的身子很熱,可以為殿下暖榻。”
說著,他又帶著趙令頤的手,貼上自己的臉,最後停在唇瓣上。
他挺直著腰身,目光灼灼地盯著趙令頤,微張的唇瓣因緊張而輕顫,“殿下若是想要其他......”
“奴才身子雖有殘缺,可也知道一些伺候人的法子。”
他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卻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殿下可要試試?”
趙令頤心跳得太快了,她感覺有些東西不受控製了。
賀凜的不安感愈烈,“殿下可要——”
尾音消失在相貼的唇間,趙令頤吻住了他。
賀凜僵了一瞬,隨即反客為主地追去,加深這個吻。
帳外風聲呼嘯,他的殿下坐在滿地衣袍間,與他十指相扣......唇齒間溢位滿足的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