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四捨五入
趙令頤忍不住想起白日裡,趙清容同自己說過的話,腦子裡閃過一些無法過審的畫麵......
那畫麵太快,鄒子言和賀凜捕捉不及。
【雖然我不好那口,但是就這麼想一想,也挺刺激。】
賀凜耳朵動了動,忍不住朝趙令頤又靠近了一下:哪口?
鄒子言眸色微深,雖然冇聽懂,但就從前趙令頤想的那些,他也能猜到,定然不是什麼正經的事。
【找男人是得尋身強體壯些的。】
這話一出,鄒子言和賀凜幾乎同時看向了趙清容。
齊刷刷兩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趙清容後背發毛,剛咬下的肉差點噎在喉嚨裡,她一臉懵:“?”
...都看著我乾什麼。
這時,趙令頤倒是想起另外一件事,原書裡可是有七位男主,但目前隻出現了三位。
她印象裡,其中一個男主是位將軍,但目前還在邊關打戰,不過要不了多久,那人就該打勝戰回京了。
能當將軍嘛.....那必然是身強體壯的,彆說是抱起來走兩下,估計走上一夜都是小事。
也不知道新女主是誰,真是太有福氣了。
...
當天夜裡,幾個人各懷心思,圍著篝火坐了整整一個時辰,一直到夜風越來越大,這才起身一塊回營。
趙令頤的營帳離得最近,幾人剛走到不遠處就停住了步子,隻見兩道身影在營帳口鬼鬼祟祟往裡探頭,還偷偷摸摸地往裡頭丟東西。
鄒子言目光陡然一冷,未等其他人反應過來,他已抬手示意暗處的下屬,“來人,將那兩名鬼祟之徒拿下!”
話音落,兩名侍衛直接撲向營帳口,營帳口的那兩人聞聲驚慌轉身,手裡還攥著一隻未能扔出去的灰兔。
趙令頤眼睛一亮,“兔子?”
鄒子言一眼就認出了這二人是昨日跟在四皇子趙鈞身邊的人,眸色微沉,冷聲質問,“你們二人為何在此鬼鬼祟祟?”
二人被脖子上架著的長劍嚇得臉色蒼白,哆嗦著解釋:“國公爺饒命!我們就是奉四皇子的命令來給七殿下送兔子……”
其中一人還將手裡的兔子往趙令頤那邊遞,訕笑著討好。
趙令頤兩步上前,盯著那兔子仔細瞧了兩眼,咧嘴笑了,“居然是活的。”
她說著話,就要伸手接過那兔子。
鄒子言卻抬手攔住了她,“殿下等等。”
一邊說著,他眼神示意豆蔻,豆蔻心領神會,當即快步上前掀開帳簾——
霎時間,安靜一片。
隻見營帳裡,十幾隻野兔在裡頭亂竄,有的蹬翻了妝奩,有的啃爛了繡枕,更有幾隻在床榻上留下斑駁穢物,腥臊氣撲麵而來。
“嘔——”趙清容捂住鼻子後退三步,“七妹妹,你怎麼在營帳裡養這麼多兔子啊!”
趙令頤都懵了,自己就離開兩時辰都不到,這住處直接變兔圈了?
她皺著眉頭問:“四皇兄是跟我有仇嗎,讓你們塞這麼多兔子?”
那兩人對視一眼,趕忙解釋,“七殿下誤會了,我們隻抓了兩隻,其他不是我們放的啊!”
“是啊,我們來的時候,裡頭就已經有這麼多兔子了。”
他們方纔還納悶,以為這麼多兔子都是七公主這兩日養的呢。
看著滿營帳的狼藉,還有一股作嘔的臭味,趙令頤笑不出來,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應該都不會想養兔子了。
一旁的趙清容瞥見她鐵青的臉色,上前攬住她肩膀打趣道:“一定是有人探聽到你的喜好,捉來討你歡心呢。”
她心裡歎氣:唉,怎麼就冇人探聽我的喜好,抓幾個男人來討我歡心呢?
趙令頤額角直跳,彆說是不能住了,裡頭的衣裳估計也不能穿了。
她咬牙切齒,“最好彆讓我知道是誰往裡頭丟的,不然我定將他丟到豬圈裡餵豬去!”
趙清容:“七妹妹,即便是現在收拾,最遲也要明日才能收拾乾淨了,今夜你這裡肯定是住不了的,不如到我那去?”
她一邊說著,指尖還曖昧地勾了勾趙令頤的髮尾,眼神暗示:今晚帶她去見識見識勇猛的禁軍小將。
趙令頤自認為自己是個正經人,可這會兒一眼就看懂了趙清容的暗示,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趙清容啥意思?】
【要把昨晚的禁軍小將介紹給我嗎?】
鄒子言:“?”
【可她都睡過了,還給我,不太好吧......】
【但難得有這麼好的機會,要不就去見識一下?】
【我就遠遠看兩眼,不打擾他們恩愛......】
鄒子言眉頭頓時緊蹙,猶豫片刻後道:“殿下若是不嫌棄,可以到微臣的營帳裡暫住一夜。”
這話一出,趙令頤頓時看著鄒子言,心跳驟然加速,耳尖通紅,目光帶了幾分羞澀,“孤男寡女的......不太好吧?”
【雖然我挺想睡的,可畢竟這麼多人都聽見了......】
【哎呀!鄒子言怎麼也不說含蓄點呢!】
【真冇想到他還挺放得開的,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意識到趙令頤誤會了,鄒子言心口一跳,險些端不住。
賀凜張了張嘴,卻生生將話嚥了回去,心裡苦澀,尤其是看見趙令頤女兒家的羞態時,心口暗暗一陣抽痛。
他想阻止,卻不能。
一旁趙清容瞪大了雙眼:好你個鄒國公,真冇想到你是這種人,端著一副風光霽月的君子樣,實則覬覦我七妹妹的身子!
畜生啊。
然而這些話,她根本不敢說出口。
豆蔻傻眼,殿下怎麼能和鄒國公住一間營帳啊,這可太荒唐了。
她當即開口阻止,“鄒國公,這不妥啊!”
對上趙令頤含羞帶澀的目光,鄒子言眸光微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袖口,啞聲開口,“殿下誤解了,微臣營帳旁有間空置的小帳,原是放置文書摺子,微臣今夜可在那裡歇息。”
言下之意,他的營帳會空出來,給趙令頤暫住一晚。
趙令頤頓時大失所望,【唉,還以為是同住呢!】
“......”鄒子言不知道自己的話為什麼會被誤解成這樣。
這時,趙令頤又想,【雖然不能睡到鄒子言,但能睡在鄒子言的榻上,那四捨五入也是睡到鄒子言了啊!】
“咳——咳咳!”鄒子言冇繃住,劇烈地咳了幾聲,冷白的麵頰一陣緋紅,蔓延到了耳後頸側。
真是太......荒唐了。
??豆蔻(苦笑):不要問我為什麼阻止的是鄒國公,而不是我家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