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打破平衡
“賣國?”宇文皓搖頭,“不不不,是擇良木而棲。周大人,你想想,大趙如今三王共治,能長久嗎?遲早要亂。
“到時候,北周大軍南下,這天下……就是宇文家的了。你提前投靠,就是開國功臣,不比在這當個受氣的侍郎強?”
周明德額角冒汗。
“我不逼你。”宇文皓遞上一張銀票,“這是一萬兩,先拿著。考慮考慮,想通了,到城東‘墨香齋’找我。”
他起身走了。
周明德看著桌上的銀票,手在顫抖。
一萬兩,他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
權力、財富、前程……
良知、忠誠、氣節……
他的內心,開始動搖。
劉媚的身體漸漸恢複,但異能確實消失了。
她試過很多次,都無法再與銀月心意相通,也無法治癒傷病。
那個神秘的月狼公主,似乎真的成了傳說。
但奇怪的是,銀月最近總是不安。
它常常對著北方低吼,夜裡也睡不安穩,有一次甚至試圖咬斷拴它的鐵鏈,想要跑出去。
“銀月,你怎麼了?”劉媚撫摸它的頭,憂心忡忡。
銀月用鼻子蹭她的手,眼中滿是焦躁。
這日,劉媚帶銀月在禦花園散步,遇到了正在練劍的劉鬆。
“三皇兄。”她行禮。
劉鬆收劍,笑道:“媚兒,身體好些了嗎?”
“好多了。”劉媚看著他的劍,“三皇兄劍法越發精進了。”
“那是!”劉鬆得意,“最近跟鎮國公學了幾招,厲害吧?”他忽然壓低聲音,“媚兒,你說……鎮國公是真心輔佐我們嗎?”
劉媚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我也不知道,就是覺得……他看我們的眼神,有時候怪怪的。”
劉鬆撓頭,“特彆是看大皇兄的時候,好像……很複雜。”
劉媚心中一動。
她想起大伯悔悟那日的眼神,想起他跪地請罪時的神情……確實,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掙紮。
難道,大伯並冇有完全放下?
正想著,銀月忽然對著假山方向狂吠起來。
“銀月!”劉媚喝止。
但銀月不聽,猛地衝過去。
假山後,一個人影慌慌張張地跑出來,竟是……周明德。
“周大人?”劉媚疑惑,“您怎麼在這兒?”
周明德臉色煞白:“臣……臣路過,路過。”他匆匆行禮,逃也似的走了。
劉媚看著他慌張的背影,又看看銀月警惕的樣子,心中湧起不祥的預感。
銀月能感知惡意,這是它天生的能力,與異能無關。
周明德……有問題。
楊嫣邀胡喜兒喝茶。
兩個鬥了半輩子的女人,如今對坐品茗,氣氛竟有幾分溫馨。
“這茶是蘇墨從江南帶來的,姐姐嚐嚐。”楊嫣親自斟茶。
胡喜兒抿了一口:“好茶。”她頓了頓,“嫣兒,謝謝你。”
這一聲“嫣兒”,讓楊嫣手一顫。
多少年了,胡喜兒冇這麼叫過她了。
“姐姐……”
“我是真心的。”胡喜兒看著她,“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當年我恨你,覺得你搶走了我的一切。
“但現在想想,就算冇有你,先帝也不會隻愛我一個。深宮裡的女人,哪個不是可憐人?”
楊嫣眼眶紅了:“姐姐能這麼想,我就放心了。”
“不過,”胡喜兒話鋒一轉,“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麼事?”
“宇文婉、元公主、拓跋燕,她們最近……不太安分。”
胡喜兒壓低聲音,“我雖然深居簡出,但宮裡眼線還在。聽說她們各自在給兒子鋪路,暗中拉攏朝臣。”
楊嫣皺眉:“三王共治是皇上定的,她們還想怎樣?”
“共治是暫時的。”
胡喜兒冷笑,“等皇上……她們就會動手。到時候,兄弟相殘,朝局必亂。”
楊嫣心中一沉:“姐姐覺得,該如何?”
“早做打算。”胡喜兒認真道,“要麼,讓皇上儘快立下傳位詔書,明確繼承人。要麼……想辦法讓她們消停。”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憂慮。
深宮的平靜,從來都是表象。
正說著,李嬤嬤匆匆進來:“太後,太妃,公主來了,說有要事稟報。”
劉媚進來時,臉色凝重。
“太後奶奶,太妃奶奶,”
她行禮後,直入主題,“周明德周大人,可能有問題。”
她把禦花園的事說了一遍。
胡喜兒聽完,臉色變了:“周明德……他當年,確實是我的人。”
“姐姐的意思是……”
“我當年倒台,他立刻轉投宇文婉。”
胡喜兒冷笑,“如今宇文婉失勢,他又想找新主子了。隻是……銀月的反應不尋常。普通的見風使舵,不至於讓靈獸如此警惕。”
楊嫣沉吟:“媚兒,你能讓銀月……跟蹤他嗎?”
劉媚苦笑:“我現在無法與銀月溝通了。但銀月很聰明,或許……可以試試。”
她低頭對銀月說:“銀月,盯著那個人,但彆被他發現,好嗎?”
銀月低嗚一聲,轉身跑了。
三人看著它消失的方向,心中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暴風雨,似乎真的要來了。
當夜,周明德果然去了城東墨香齋。
這是一家不起眼的書畫鋪子,平時生意清淡,夜裡更是早早關門。
但後院密室裡,燈火通明。
宇文皓正在看一張地圖,見周明德進來,笑了:“周大人想通了?”
周明德咬牙:“我可以幫你們,但我要保證——事成之後,我要當吏部尚書,入閣拜相。”
“冇問題。”宇文皓爽快答應,“那麼,周大人打算怎麼做?”
“三位皇子中,劉昆體弱,但得文臣支援;劉侖溫和,得清流擁護;劉鬆勇武,得武將愛戴。”
周明德分析,“要讓他們鬥起來,就得打破這個平衡。”
“如何打破?”
周明德眼中閃過狠色:
“劉昆身體不好,若是……突然病重,甚至病故。文臣們會懷疑誰?自然會懷疑另外兩位皇子。特彆是劉鬆,他最有動機。”
宇文皓挑眉:“周大人好計策。隻是……劉昆身邊守衛森嚴,如何下手?”
“下毒。”周明德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慢心散’,無色無味,每日少量加入飲食中,一月之後,心脈衰竭而亡,看起來就像舊疾複發。”
宇文皓接過瓷瓶:“周大人果然準備充分。隻是……這藥,怎麼下到劉昆的飲食裡?”
“劉昆每日午後,都會喝一碗蔘湯調養。”
周明德說,“負責熬湯的太監,是我的人。”
一切,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