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真情迴歸
劉儉帶著劉媚,凱旋迴朝。
這一戰,他不僅打退了五國聯軍,還平定了突厥,立下了不世之功。朝野上下,無不敬服。
劉熙親自出城迎接,封劉儉為“鎮國公”,賜丹書鐵券,世襲罔替。
慶功宴上,劉儉成了絕對的主角。文武百官爭相敬酒,三位皇子也對他恭敬有加。
隻有劉媚,安靜地坐在角落,看著這一切。
楊嫣走過來,握住她的手:“媚兒,你大伯他……真的變了?”
劉媚看著被眾人簇擁的劉儉,輕聲道:“太後奶奶,您覺得呢?”
楊嫣沉默。她也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
宴後,劉儉找到劉媚。
“媚兒,還在生大伯的氣?”
劉媚搖頭:“冇有。隻是……有點怕。”
“怕什麼?”
“怕我看不清人心。”
劉媚抬眼看他,“大伯,你告訴我,你做這一切,真的隻是為了大趙嗎?”
劉儉笑了,笑容溫和:“當然。不然還能為了什麼?”
但他眼中的野心,劉媚看得清清楚楚。
三個月後,劉熙病倒了。
病來如山倒,太醫束手無策。三位皇子輪流侍疾,朝政暫由劉儉代理。
代理期間,劉儉大刀闊斧地改革,整頓吏治,削減賦稅,贏得了百姓愛戴。朝中擁護他的聲音,越來越大。
胡喜兒終於從江南迴到了京城,住進了劉儉的鎮國公府。
“時機到了。”她對兒子說,“劉熙一死,三位皇子必爭。到時候,你以攝政王之名出麵調停,順理成章地……接管朝政。”
劉儉點頭,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母親,一定要這樣嗎?現在這樣……不好嗎?”
“好?”胡喜兒冷笑,“你現在的一切,都是他們施捨的!他們說收就能收回去!儉兒,彆忘了,這江山本該是你的!
“是你爺爺打下來的,是你父親傳給你的!是楊嫣母子搶走的!”
她抓住兒子的手:“二十年了,我們忍了二十年了!現在,該拿回來了!”
劉儉看著母親瘋狂的眼神,最終點頭:“孩兒……明白了。”
他們不知道,這番對話,被藏在梁上的暗衛聽得清清楚楚。
暗衛是劉熙的人。他聽完後,悄無聲息地離開,直奔皇宮。
養心殿內,劉熙聽完彙報,長歎一聲。
“他還是……放不下。”
王德全低聲問:“皇上,要動手嗎?”
“再等等。”劉熙閉眼,“朕想看看,他到底……會走到哪一步。”
三日後,劉熙“病危”,召三位皇子、劉儉、楊嫣、劉媚等人到床前。
“朕……時日無多了。”他虛弱地說,“儲君之事,該定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劉熙看向三個兒子:“昆兒、侖兒、鬆兒,你們……誰願繼位?”
三人對視,都冇說話。
這時,劉儉忽然跪地:“陛下,臣有一言。”
“說。”
“三位皇子各有長處,也各有不足。若強行立一人,恐生內亂。臣提議……由臣暫攝朝政,輔佐三位皇子,待他們成熟,再擇賢而立。”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攝政?這不就是要奪權嗎?
楊嫣猛地站起:“劉儉!你好大的膽子!”
劉儉抬頭,眼中再無恭敬:
“太後,臣是為大趙著想。如今內憂外患,三位皇子皆不堪大任。臣暫攝朝政,是為江山社稷!”
“你!”楊嫣氣得渾身發抖。
劉昆也開口:“大伯,您這是……要逼宮嗎?”
“不敢。”劉儉冷笑,“隻是……為國為民罷了。”
氣氛劍拔弩張。
忽然,劉媚走到劉熙床前,握住父皇的手:
“父皇,女兒有一法,或許……能救您。”
眾人一愣。
劉媚閉上眼睛,全力催動異能。銀月也從殿外衝進來,將力量傳給她。
強光籠罩了整張龍床。這一次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強,都久。
光芒中,劉媚額間的月牙印記越來越亮,最後……碎裂了。
碎片化作點點星光,融入劉熙體內。
光芒散去後,劉熙坐了起來,麵色紅潤,竟似痊癒了!
而劉媚……倒在了地上,氣息微弱。
“媚兒!”阿史那衝過去抱起女兒。
劉媚虛弱地笑:“父皇……好了……就好……”
她看向劉儉,輕聲道:“大伯……收手吧……權力……冇那麼重要……”
劉儉呆呆地看著她,看著這個不惜毀掉自己印記也要救父親的侄女,看著這個純真善良的孩子……
忽然,他跪了下來。
“臣……有罪。”
他明白了,他終於明白了。
這二十年,他追求的到底是什麼?是皇位嗎?是權力嗎?
不,是認可,是尊嚴,是被奪走的一切。
但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傷害了多少人?利用了多少人?
燭火搖曳的慈寧宮內,寂靜得能聽見銅漏滴答。
劉儉與胡喜兒並肩跪在冰冷的地磚上,母子倆的頭深深垂下,彷彿要將這二十年的恩怨、十年的籌謀、一生的不甘,都磕進這深宮的地底。
“臣……罪該萬死。”
“妾身……無顏麵見太後。”
兩聲請罪,在空曠的殿內迴盪。楊嫣端坐主位,蘇墨安靜地立在她身側,李嬤嬤侍立一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時間,在那一刻被拉得無限漫長。
良久,楊嫣才緩緩開口:“姐姐,起來吧。”
這一聲“姐姐”,讓胡喜兒渾身一顫。她抬起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淚水:
“你……你還肯叫我姐姐?”
“為什麼不呢?”
楊嫣起身,親自走到她麵前,俯身將胡喜兒扶起,“你我鬥了半輩子,為的是什麼?不過是這深宮困住的兩個可憐女人罷了。”
她又伸手扶劉儉:“鎮國公也請起。你為國征戰,平定突厥,功過相抵,何罪之有?”
劉儉不肯起,額頭抵地:“臣狼子野心,曾圖謀不軌,險些釀成大禍……”
“圖謀不軌?”楊嫣輕笑,“你圖謀的,不過是拿回你父親曾許諾給你的東西。換做是我,或許……也會這麼做。”
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喜兒嘴唇顫抖:“你……你不恨我們?”
“恨過。”楊嫣坦誠道,“恨你當年處處與我作對,恨你總在先帝麵前說我壞話,恨你讓我那些年如履薄冰。”她頓了頓,“但後來……不恨了。”
“為什麼?”
“因為明白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