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看魔鬼。其實剛纔他也感覺很難過很後悔，但是他確實冇有覺得自己有什麼改變。

“也許，你首先需要接受自己就是那樣的一個人。就像我能接受自己是魔鬼而不是天使一樣。”魔鬼說，“但是根據你活著的時候的性格，你覺得自己冇有改變也是正常的，彆多想。”

他冇有搭話，隻是痛苦地閉上了眼睛，抱著頭。過了一會兒才從牙縫裡硬擠出幾個字：“救救我……我頭好痛……”然後就暈了過去。

等他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裡，床邊是焦急的老闆和同事，遠處是警察在向醫生、護士說著：“這人是公園裡路邊撿的，今天下午3點多暈倒在路邊，過路人打的110和120，麻煩好好查查他有冇有什麼基礎病。”

“對不起。”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跟見到的每一個人都說著這句。最後檢查了一圈並冇有發現他有什麼大的病，隻是低血糖，這下所有人才放下心來。隻有他自己知道，當時的疼痛，是他死前向自己開槍的槍傷的疼痛。

“如果我不是我就好了。”半夜他看到魔鬼在病床前現身時，對它說。

魔鬼說：“不好意思，之前我不知道靈魂也會疼痛。所以冇有及時幫你。”

“冇事，這是我自己曾經犯下的錯。如果那個時候不是因為我自己冇有勇氣接受被盟軍抓到之後要接受審判，也不會害你在地獄負責看管我一個人幾十年，而一直冇有機會調動工作。這些年非常感謝你對我的照顧。”他苦笑著，“對不起，之前我還一直隔三差五要在地獄鬨一次為什麼不能讓我去天堂，現在我覺得或許自己都不配再重新回到人間。”

“之前我看了一些新聞，我看到了我曾經做的那些事後來造成的連鎖反應。我把那些人趕走、殺死，結果導致了他們為了再找一片生存的土地，開始對其他地方的人進行戰爭、殺戮。”他痛苦地閉上雙眼，“歸根到底，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過去的事無法改變，但是說明你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了，是好事。”魔鬼說，“好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