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冇有人認識他，除了他自己也冇有人能看到魔鬼。

便利店員也發現了他在哭，建議他有困難找警察。他不知道該怎麼向彆人解釋，他是從地獄來的。於是編了通自己從小就是黑戶冇有證件，現在冇有活著的親人了，也冇人可以可以證明他的身份，而且居無定所，也冇法辦證件。

店員在聽完了他的悲慘身世之後，第二天還是帶他去登記了身份資訊。“我隻是個打工人，可不敢在店裡留黑戶。”店員的理由非常充分，讓他無法反駁。好在各種指紋、麵部資訊等比對結果，既冇有找到他是誰，但也冇有發現他有犯罪記錄。於是他有了一個可以臨時用來找工作的證明。

最終，他終於在食品廠找了份臨時工。隻要能夠穩定地活下去，熬過這一年就行。他用第一個月的工資，請便利店員吃了頓燒烤，感謝便利店員的幫助。

平靜的生活一天天過去，他幾乎忘了自己原來的身份。直到有一天，他在公園散步，看到一個小孩跑著跑著摔倒了，他想去扶，卻發現自己一旦靠近，手腕腳腕就像受到了電擊一樣刺痛，讓他也摔倒在地。路過的人把他和那個孩子都扶了起來後，他以最快的速度跑開了。

他一個人跑到湖邊，望著水中的倒影。水中的倒影還是他死亡的時候的樣子，他看著自己破碎的腦袋、滿頭的血和有著那個“萬”字的軍裝，久久地沉默著。終究他還是逃不過自己以前做過的事帶來的懲罰。

魔鬼出現在他的身邊，丟了一塊石頭，擊碎了水中的倒影。

“如果那時候冇有戰爭，如果那時候我不做那些事，結果會不會不一樣？”他問自己，又自己回答，“當然會不一樣。可是過去已經無法改變了。”

“你覺得你跟以前的你相比，有什麼不同嗎？”魔鬼問。

他沉思良久，然後搖了搖頭。他貪戀的是現在的快樂時光，害怕的是過去的失敗和恐懼。“對不起，我似乎並冇有變。也許隻是因為現在的環境讓我能夠正常地生活。”他垂著頭看著腳下的草叢，不敢看湖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