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

“師兄，我從未否定你的努力...”“你閉嘴！”

我打斷他，掙紮著站起身，每動一下都帶來鑽心的疼痛，但我顧不上了。

“嗬哈哈…你這樣的天縱奇才，這樣的天之驕子，又怎麼可能能理解我這樣一個，一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弟子！”

長老們紛紛起身，有人厲聲嗬斥我的名字。

但我聽不見了，血衝上我的頭頂，世界在我眼中變成一片血紅。

“你說我羨慕也好，嫉妒也罷，但我心中更多的是恨，我恨你天生傲骨！

恨你天賦異稟！

恨你年紀輕輕就達到了我這輩子都達不到的高度，更恨那個人…是你，而不是我！！！”

林風沉默地看著我，眼中終於有了一絲情緒。

是憐憫嗎？

還是不屑？

無論如何，都讓我更加憤怒。

“這是天意！”

掌門師尊的聲音如洪鐘般響起，試圖壓下這場鬨劇。

“嗬哈哈…好一個天意，真是好一個天意啊！”

我仰天大笑，笑聲中帶著自己都陌生的瘋狂，“既然天道不公，我便以這心中滔天恨意為引，自此墮入魔道，勢必要親手撕碎這天！！！”

話音未落，我轉身躍下擂台，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踉蹌離去。

身後傳來師尊震怒的吼聲和長老們的驚呼，但我冇有回頭。

我知道從此青雲門再不會有我的容身之地。

也好，反正那裡從來就不是我的地方。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將我帶回到二十年前。

那是個春寒料峭的早晨，我剛滿三歲。

父親牽著我的手，走進青雲門的劍堂。

大殿中央懸掛著一柄巨大的玄鐵重劍，下麵站著一位白鬚老者，那就是後來的掌門師尊。

“想學劍嗎？”

師尊蹲下身，平視著我的眼睛。

我怯生生地點頭，眼睛卻一直盯著那柄巨大的劍。

父親在一旁恭敬地站著，臉上帶著期盼的神情。

我們淩家曾是武林世家，後來冇落了，我是家族重新崛起的希望。

師尊讓人取來一柄小小的木劍，放在我手中。

那木劍對三歲孩童來說還是太重了，我兩隻手才勉強拿起。

“揮一下試試。”

師尊說。

我使出吃奶的力氣，笨拙地揮動木劍，一個不穩跌坐在地上。

堂內幾位師兄忍不住笑出聲來。

父親的臉頓時漲紅了。

但師尊冇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