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能撐，隻能把所有煩躁和委屈，硬生生嚥進肚子裡。

成年人的崩潰，從來都不是大聲哭喊，而是連說一句“煩死了”，都要挑在冇人看見的角落。

第三章 下班不是解放，是換個地方煩

終於熬到下班時間，晚上六點半，打卡機響起的那一刻，整個辦公室都鬆了一口氣。

可林小滿走不了。

組長輕飄飄扔來一句：“小滿，方案再改一版，我明天早上要用。”

冇有商量，冇有歉意，理所當然。

她隻能重新坐下，對著電腦螢幕，一點點修改那些毫無意義的文字和排版。窗外的天一點點黑下去，城市燈火通明，高樓大廈亮著密密麻麻的燈光，漂亮又繁華，卻冇有一盞燈，是為她亮的。

等到終於改完方案，已經晚上八點半。

她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出公司，再次擠上晚高峰的地鐵，重複早上的擁擠、悶熱、煩躁。回到出租屋，推開門，還是那股熟悉的悶味、亂勁、冷清。發黴的牆壁，雜亂的桌子，冇洗的碗，冇疊的被子，一切都和早上離開時一模一樣，像一個永遠不會變好的囚籠。

開燈，換鞋，癱在吱呀作響的椅子上，一動不想動。

不用假裝積極了，不用強顏歡笑了，不用小心翼翼說話了。

可心裡的煩，一點都冇少，反而像潮水一樣，越漲越高。

煩今天受的所有氣冇處發泄，煩今天的破事永遠做不完，煩明天還要重複一模一樣的日子，煩未來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變好的跡象，煩自己24歲了，卻活得一塌糊塗，一無所有。

手機突然響了，螢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

林小滿深吸一口氣，用力壓下心裡所有的煩躁和疲憊，擠出一句溫柔又輕快的聲音，接通電話：“喂，媽。”

“小滿啊，下班了冇？最近工作怎麼樣？順利嗎？吃得好不好？”母親的聲音帶著熟悉的關切，卻也帶著無形的壓力。

“順利，挺好的，公司包午飯，吃得可好了。”她習慣性說謊，習慣性報喜不報憂。

“那就好，媽就放心了。”母親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小心翼翼，“對了，你表弟下個月結婚，家裡親戚都要隨禮，你看你能不能……轉點錢回來？”

“我知道了媽，我明天就轉。”林小滿一口答應，心裡卻猛地一沉——這個月的生活費，又要緊巴巴了。

“還有啊小滿，你也不小了，今年都24了，彆老挑三揀四的，趕緊找個對象，穩定下來，媽也就放心了……隔壁你王阿姨家的女兒，比你還小一歲，都生孩子了……”

林小滿握著手機，嘴角勉強擠出的笑，一點點僵住、冷卻。

心裡的煩躁，瞬間衝破臨界點，像火山一樣往上湧。

她不想說謊，不想裝乖，不想被催錢，不想被催婚，不想聽“彆人家的孩子多優秀”，不想承擔“你要懂事、你要爭氣、你要讓父母放心”的沉重壓力。

她好想對著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