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這個舉動太危險了。”

在察覺到桌子對麵,羅賓男孩的眼睛變得空洞的剎那,德斯蒙特就明白,是「盒子」在背後搞鬼。

真是抱歉了。青年看著訪客在心底想,雖然不清楚他的朋友究竟給羅賓營造了怎樣的假象,但那張抿成一條直線的嘴告訴他,絕不會是甜美的迷夢。

他將黑匣子從靠墊後麵拿出來,“我以為,你不想被這些人觸碰到‘現實’中的你?就算你能夠篡改羅賓的記憶,也不可能完全抹除馬腳的痕跡。”

“那你真是小看我了。”沙啞的聲音從黑匣子裏麵傳出來,它甚至懶洋洋地在皮質沙發上滾了一圈,就相當於人類伸懶腰一樣,“而且,我就是控製不住自己嘛——調皮自大的小孩,當然要受到社會善意的毒打,不然他怎麼可能成長為成熟的大人。”

說笑完,他稍微正經了一些,“不用太擔心,德斯蒙特。我有認真考慮過這件事,或者說,是認真地考慮過你的事。”

“我?”德斯蒙特麵帶不解。

黑匣子裏傳出篤篤的聲音,像是「盒子」在點頭一樣,“沒錯。既然你短時間不會離開哥譚,還一點都不懂得收斂——我沒有責備你的意思——你實在是太不會說謊了。就像之前把吊墜送給彼得的時候,明明是出自好意,你都那樣不自然。如果不是我兜著,你可能昨天就被GCPD帶走了。我想了想,反正也遮掩不過去,不如坦白一點,將威脅性的一麵展露出來。當然,也不是全盤展露。”

在他是個差勁的撒謊者這一點上,德斯蒙特無法反駁。

“可是我並不想威脅什麼人。一直以來,都是他們覺得我很危險。”青年略感委屈地說。

“人類總是對未知的力量感到恐懼。”「盒子」又用上了它慣愛的說法,將一切現象都歸罪於人類的劣根性上去。“不過他們恐懼你,我覺得是很明智的選擇。”

想到小巷裏的兩個倒黴劫匪的下場,德斯蒙特不置可否。

他看了眼表情痛苦、倒在沙發上的男孩,想著要不要將他的麵罩給扶正,“你沒有對羅賓做出過分的事吧?我們明明可以好好談談的。”

「盒子」不甚贊同他的說法,“依你們聊天的趨勢發展下去,他肯定會把你當做我這個邪惡大反派的小跟班,是非不分、草菅人命(某種意義上這也是事實)。然後,因為套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他說不定會想著對你嚴刑逼供,用從蝙蝠俠那裏學來的那一套逼問出我的秘密。”

“雖然可能傷你的自尊心,但真正在戰鬥中,你估計打不過這個十歲的小傢夥……畢竟法師都是皮脆血薄的,你也不像他們一樣身經百戰、常年不放棄肉/體的鍛煉,反而老是坐在椅子上低頭畫畫,或者是看那些大部頭的書籍。實際上,你該感謝你被改變後的身體素質,不然現在肩周炎腱鞘炎近視眼肯定至少有一個找上門來。”

德斯蒙特無語地打斷他的朋友:“我知道了。你不需要說得那麼具體的。”

“抱歉啦。”黑匣子笑道,“總之,為了防止你一個激動,把他也給汙染了,導致惹上半個超級英雄團體,我隻能先遏製住事態的失控。”

“通過讓羅賓痛苦不已的幻境嗎?”青年喝下了放涼的牛奶,“他醒來後,估計也不會對我留下好印象吧。”

“隻是一點小惡作劇罷了。”神秘生物不以為意,甚至冠冕堂皇地說,“那些都是他內心的夢魘,他最深的恐懼——我這是在幫助蝙蝠俠訓練他的兒子。達米安可不是弱小的普通小孩。如果他要繼承父親蝙蝠俠的事業,在他的幾個前輩中脫穎而出,怎麼可能這點心理陰影都克服不了呢?”

“每個人都有不願意麵對的過去。”德斯蒙特輕描淡寫地評價了一句,“不過,達米安?這是羅賓的真名嗎?他是布魯斯·韋恩的那個親生兒子?”

對於這個知名的花花公子,除了他令人羨艷的闊佬生活外,哥譚人人都津津樂道的,是他彷彿有□□的癖好——一些不入流小報喜歡把原因歸咎到生理方麵的難言之隱——明明年紀輕輕,卻將毫無血緣關係的掛名養子帶到公司,從手中下放權力,讓他學著管理的事宜。

儘管董事會嚴肅反對,但經歷了幾年的整頓後,這些老狐狸都學著夾起了尾巴,不敢過分造次。

所以最終,這個隻有個位數人同意的提案,依舊在布魯斯的支援下通過了。

不過這個話題近來更加流行,還是因為韋恩家那點被大街小巷嚼爛的軼事又有了新鮮的血液注入:韋恩莊園裏又出現了一個孩子。

而和之前幾個不同的是,他是唯一一個,被貫上家族姓氏的人。

雖然名字暫時不被底層民眾知曉,但“小韋恩”還是讓叫哥譚興緻勃勃,像是蒼蠅看見了開縫的蛋。

因為姓氏的特殊,大家都在背地裏猜測,這一次這個,是貨真價實的,布魯斯·韋恩風流後的私生子……又或者說,之前都是些無權無勢、隻有漂亮臉蛋的女人的孩子,而最新的這個,卻是某個大小姐和布魯斯愛的結晶,所以纔有了這個榮幸?

總而言之,在坊間的傳聞裡,怎樣離譜的謠言都比比皆是,往更加黑暗方麵想像的,都大有人在。

德斯蒙特也在學校聽到了類似的流言。

自從在博物館外一麵,確定了布魯斯就是蝙蝠俠的明麵身份後,他就對這位億萬富翁上了心,看了不少相關的新聞和視訊介紹。

——不得不說,這個人,和他想像的、和大眾揣測的那位黑暗騎士都相差甚遠。

原來在夜晚的暴力執法、沉默的午夜尖叫外,蝙蝠俠還有這樣的一麵。

在鏡頭之下,哥譚甜心永遠是微笑著的,帶著一點玩世不恭。那是常年富足的生活、充實的經歷和眾人的羨艷滋養出來的自信的魅力。

他的緋聞很多,但是實質意義上的負麵新聞,排除掉惡意中傷和胡編亂造,卻沒有幾個。

人們都說,除了混亂的感情生活外,布魯斯和他的父親,被人永遠懷唸的托馬斯·韋恩簡直一模一樣。

他們都待人禮貌和善,熱衷於慈善事業,特別是在孤兒院的福利製度和阿卡姆的“人權治療”上。

雖然後麵那個,由於眾所周知的原因,進展不太順利。但是布魯斯不顧反對,依舊自掏腰包,將那些損失給填補上了。

而一旦有高新科技的成果,他也第一時間,投入到瘋人院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