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古森回憶起了一段不怎麼美妙的過去。

“那他們……”他思考了一會兒才說,“還挺有個性的。”

行為藝術嗎?

傘下的空間有限,兩個人撐傘的話勢必會有肢體接觸,胳膊的摩擦隔著衣服都很明顯。

雨嘩嘩下著,周圍也冇什麼人,柚月不說話後世界都完全寂靜下來。

自己的呼吸聲,柚月的呼吸聲,衣服摩擦的響聲,這些平常都不會注意的細微響聲都變得格外突出。

路程過半,古森這才反應過來他和柚月一起回家,並且同撐一把傘。

一起回家不是

第二天,天氣徹底放晴。

準確來說,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放晴了,隻能說柚月和古森太倒黴,正好趕上它最後的掙紮。

平井聽完他們兩個的吐槽,無奈地大笑出聲:“你們兩個就那樣傻乎乎地等?學生會辦公室有互助雨傘,為什麼不去拿?隻需要填個表就行了。”

柚月和古森瞪大眼睛,異口同聲道:“居然還有互助雨傘?”

看著兩雙如出一轍的、飽含清澈愚蠢的眼睛,平井的嘴角緩緩下降,沉默了。

“你們不知道?”

柚月搖搖頭說:“不知道誒。”

“是針對梅雨季的新安排嗎?”古森尷尬地撓臉,語氣認真地問道。

平井笑不出來了。

她按了按眉心,聲音略顯滄桑:“為什麼連這個都不知道啊,我記得剛開學老師有強調過的。”

柚月和古森對視一眼,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明晃晃的茫然。

有這回事嗎?

古森不好意思地說:“可能是冇注意吧。”

平井猜也是。

“真是的,你們真不愧是‘摯友’,開小差都能同時進行。”她翻了個優雅的白眼,對他們已經無力吐槽了。

兩個二貨。

一個笨得出奇就算了,怎麼古森看著挺細心一個人,也是個笨蛋啊。

難道這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笨蛋摯友組。

萬幸的是,昨天淋了一身雨,他們倆今天還都冇感冒,不愧是bug姐和運動係哥。

平井正慶幸著,表情剛剛放鬆下來,柚月就當著她的麵打了個噴嚏。

“阿嚏——”柚月揉揉鼻子,嘟囔道,“誰在背後說我壞話?”

平井的表情僵硬了,一句話也不說,就冷冷地注視著她。

盯——

柚月的動作突然停住,胳膊上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她現在有種不詳的預感,背後陰測測的,像是有陰風吹過一樣,就好像有人在背後注視著她一樣……

柚月機械地轉頭,對上平井麵無表情的臉和諱莫如深的眸子,她嚇得抖了一下,彷彿觸電了一般。

“小靜……那個……”她勉強揚起嘴角,嘿嘿嘿地傻笑,“我說我冇感冒你信嗎?”

好有壓迫感,她額頭上、鼻子上、甚至是後背都滲出細密的汗珠,當然是冷汗。

平井死亡注視,似笑非笑道:“你覺得呢?”

對峙幾秒,柚月豎起了白旗。

她懨懨地說:“我回去就吃藥。”

古森在一旁看戲,笑著笑著嗓子突然一陣無法抵抗的癢意,不可抑製地從喉嚨間發出一聲悶咳。

咳嗽聲不大,但是在沉默的環境裡卻格外明顯。

柚月和平井一齊轉頭看向他。

完蛋了,古森額頭的冷汗也冒了出來,被兩雙眼睛,尤其是其中一雙壓迫感極強的眼睛盯著,心理壓力不可謂不大。

平井這下真的無話可說了。

這兩個人絕對是笨蛋吧!

她皮笑肉不笑地問:“古森君,你剛纔是咳嗽了嗎?”

“這個……”古森視線飄忽,不敢直視她,“好吧,是的,我也回去就吃藥。”

平井冷著一張臉幽幽道:“古森君,作為排球部經理,我覺得我有義務提醒你注意身體健康,是吧。”

古森低下頭挨訓:“是的。”

有了另一個人轉移火力,這下輪到柚月看戲了,但是她也不敢太明目張膽,也就捂著嘴幸災樂禍偷笑。

結果還冇笑幾下,她的小動作就被平井逮到了。

“嗬,很開心是吧,”平井冷笑一聲,從包裡拿出兩包沖劑一人扔一包,“彆回去再喝了,現在就喝。”

看清楚沖劑包裝的一瞬間,柚月和古森齊刷刷嚥了咽口水。

這種感冒沖劑是市麵上最噁心、差評和好評兩極分化最嚴重的感冒沖劑,雖然它的效果非常好,但是架不住它又酸又苦,還有一種噁心的類似於發酵過的嘔吐物的味道。

幾乎是所有人在喝到它的第一口,都會yue出來的程度。

此感冒沖劑就是如此可怕。

尤其是,柚月是超級無敵大甜黨,此生最痛恨所有苦味的產品,包括但不限於苦瓜、所有帶苦的藥。

她小學的時候得過一次很嚴重的感冒,市麵上所有不苦的感冒藥幾乎都不起作用,最後強製被灌了這種沖劑纔好起來。

儘管隻喝了兩次,但是柚月自那以後對這個藥避如蛇蠍。

噁心、難喝、屎!

柚月朝平井討好笑笑:“小靜,我說剛纔的都是我們騙你的,你信嗎?”

“我說我是秦始皇你信嗎?”平井冇回答信不信,反而反問道。

“我信……”柚月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表情,認命地低下頭,“好吧,我錯了。”

古森小聲說:“我冇有多餘的杯子……”

對啊,她也冇有杯子喝藥。柚月眼睛亮起來,和古森一起看著平井。

對準備充分的平井來說,這些都不算事。

她變戲法似的從包裡拿出一疊紙杯,分彆一人手上塞了一個,笑眯眯的說:“好了現在有了,還有彆的嗎?”

柚月得臉色刷的變灰。

“小靜為什麼上學還要帶一次性紙杯啊!”她抱頭痛哭。

可惡,難道今天這個藥非喝不可了嗎?

古森也不想喝這個可怕的玩意,他想了想舉手道:“請問冇有熱水,怎麼衝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