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最後一個任務陳默死的時候，眼前閃過一行字。

檢測到高匹配度靈魂，正在綁定「功德係統」……綁定成功。

宿主你好，作為已故優秀教師的靈魂，你將獲得一次重生機會。完成指定任務，可積累功德值，兌換複活資格。

陳默愣了愣：「等等，我已經死了？」

是的。你在支教途中遭遇山體滑坡，不幸遇難，享年二十八歲。

記憶湧回來。

那天山裡暴雨，她護送學生回家，路上遇到塌方。她把最後一個孩子推到安全地帶，自己冇來得及跑。

陳默歎了口氣：「好吧，任務是什麼？」

係統展開一道光幕。

上麵是一個少年的照片。

他大約十二三歲，五官精緻卻蒼白得過分，一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冬天的枯井。背景是某個破舊的出租屋，他蜷縮在牆角，手臂上有觸目驚心的淤青。

任務對象：顧懷瑾。十二歲，被生母遺棄，隨賭鬼父親生活，長期遭受家暴。一年後將因故意傷害罪進入少管所，十八歲出獄後成為高智商罪犯，代號「灰雀」，犯下多起詐騙案，受害者超過三百人。

宿主需在一年內完成感化任務，使其走上正途，功德值滿 100 點即判定成功。

建議攻略節點：在其遭受家暴時介入，利用同情心建立信任

「等等。」陳默打斷它，「他的資料裡寫，他輟學了？」

係統頓了一下：是。父親不允許他上學，他目前在一家黑網吧打工。

「十二歲的孩子在網吧打工？」陳默的聲音冷下來，「警察不管嗎？社區不管嗎？學校不管嗎？」

……資料顯示，無人舉報。

陳默看著照片上那個瘦小的男孩，忽然笑了一下。

「我改主意了。」

她不是輕易會笑的人，支教五年，笑起來的時候也很少是因為開心。更多時候，笑隻是一種武器用來安撫驚惶的孩子，用來應對質疑的家長，用來在瀕臨放棄的時候告訴自己：再堅持一下。

「你們這個功德係統，」她說，「能不能查到本市的福利院資質？」

係統：？

「我要開一家福利院。」

宿主，任務是攻略顧懷瑾

「我知道。」陳默平靜地說，「教他認字、算數、做人的道理，讓他知道有人在乎他，讓他有地方吃飯、睡覺、不用捱打這不就是在攻略他嗎？」

係統沉默了很久。

再開口時，語氣有點發飄：可是……宿主……攻略一個人……一般是先建立情感鏈接，然後產生依賴……您說的是……經營福利院？

「是啊，」陳默說，「怎麼，功德係統不認可我積功德？」

係統：……

係統：您等等，我問下主係統。

過了片刻。

主係統回覆：可以。但有時間限製。您隻有一年。

「一年夠乾什麼？」陳默算了算，「一年隻夠讓他學會乘法口訣，最多背完三百首古詩。要真正改變一個人，一年是杯水車薪。」

她又看了一眼照片裡那個蒼白瘦弱的男孩。

「所以我需要幫手。」

她需要警察，需要社區工作人員，需要醫生，需要老師，需要所有本該在那條路上攔住那個孩子的成年人。

「我不是一個人在攻略他，」陳默說，「我要讓整個世界一起攻略他。」

那一刻，她站在生死交界的虛空中，眼前是一張孩子的照片，身後是再也回不去的人間。

而係統聽見她的最後一個問題：

「你們係統，能取名嗎？」

第二章 冬至陳默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窗外在下雪。

係統給她安排的身份很簡單：陳默，二十六歲，師範大學畢業，無父無母，銀行賬戶裡有一筆剛好夠開一家小型福利院的存款。

「這筆錢來源合法嗎？」陳默問。

合法。以遠房親戚遺產的名義轉入，已完稅。

「你們還挺嚴謹。」

陳默起身洗漱，然後出門，打車，直奔地址上的那棟樓。

那是一棟三層老房子。外牆斑駁，窗戶破損，院子裡堆著雜物。門口掛著一塊蒙塵的牌子「春芽福利院」。

裡麵已經空了。

僅剩的一個老護工坐在門衛室裡，裹著棉襖烤火。看見陳默進來，她愣了一下：「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