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裡。

那雙眼睛裡冇有驚慌，隻有一片冰封的湖麵，此刻卻因這突如其來的援手，漾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混亂平息時，黑衣人已儘數伏誅。

皇帝驚魂未定，看向沈硯之的目光多了幾分倚重：“硯之護駕有功，想要什麼賞賜？”

沈硯之目光掠過蘇清辭，她已重新低下頭，隻是指尖的顫抖泄露了心緒。

他收回視線，沉聲道：“臣不求賞賜，隻求陛下徹查陸將軍舊案。”

皇帝臉色微變，半晌才道：“此事容後再議。

你剛回來，先回去歇息吧。”

沈硯之告退離殿，風雪已停，月色透過雲層灑在雪地上，亮得晃眼。

他走到宮門口，卻見蘇清辭站在那裡，像是在等他。

“沈統領。”

她聲音很輕，帶著雪後的寒意，“方纔多謝。”

“職責所在。”

沈硯之語氣平淡。

她卻忽然抬頭，月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映出一雙清亮的眼睛：“統領可知，當年陸將軍的副將，姓蘇？”

沈硯之猛地一震。

第二章 舊案疑雲三日後，沈府。

沈硯之鋪開一張泛黃的卷宗，上麵是陸將軍舊案的卷宗副本。

當年的證詞、供狀、軍報……一切都指向陸將軍通敵叛國，證據鏈完整得像是精心編排過。

“統領，查到些東西。”

秦風推門而入，將一疊紙放在桌上，“當年負責押送蘇家的侍衛說，蘇老夫人在流放途中病逝前，曾交給蘇姑娘一個木盒，說是陸將軍的遺物。”

沈硯之指尖在卷宗上頓住：“蘇清辭現在何處？”

“還在宮中，不過……”秦風遲疑道，“昨日太後突然將她遷往冷宮附近的偏殿，說是身子不適，需要靜養。”

這分明是變相的看管。

沈硯之眸色漸深，起身道：“備車，去見太後。”

慈安宮內，檀香嫋嫋。

太後斜倚在軟榻上，見沈硯之進來，眼皮都未抬一下：“沈統領今日來，不是為了陸將軍的案子吧？”

“臣想求太後允準，讓蘇姑娘暫居沈府。”

沈硯之開門見山。

太後終於抬眼，目光銳利如刀：“你可知她是誰？

蘇家餘孽，留在宮中已是天恩，豈能往外放？”

“臣知道。”

沈硯之迎著她的目光，“但她手裡有陸將軍的遺物，或許能還恩師清白。

而且……”他頓了頓，“那日刺客的目標是她，留在宮中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