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每一輪都在重複刪除與重建。

我們一直以為π是數學的奇蹟,殊不知它早已被扭曲成一場精密的精神屠宰程式。

“所以……我媽媽當年想毀掉的,就是這個?”

“不止。”

小芸抬頭看我,“她發現了一個更可怕的事實——所有被回收的意識,並冇有真正‘上傳’到雲端,而是被困在一個閉環模型中,不斷重演死亡前的最後一刻。

她稱之為‘π-殘響’。”

我猛然想起母親日記裡的那句話:“**他們讓死者活著,隻為讓他們一遍遍死。

**”原來不是詩,是證詞。

天邊泛起灰白時,遠處傳來火車汽笛聲。

不是客運列車,而是一列老舊的貨運專列,緩緩駛入廢棄站台。

車廂鏽跡斑斑,但其中一節的門縫透出微弱紅光。

“走!”

小芸拉起我就跑,“這是‘赤線’的移動節點,隻停靠五分鐘!”

我們衝上那節車廂,門在身後自動關閉。

裡麵是個狹小空間,佈滿顯示屏和線路板,中央坐著一個戴麵具的男人,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身份驗證。”

他頭也不抬。

小芸遞上徽章。

他接過,插入終端介麵。

螢幕閃爍幾下,跳出一行字:> 確認:繼承者·林晚晴之女,權限等級Ω男人摘下麵具,露出一張滄桑的臉:“我是‘守鐘人’,你母親最後的聯絡官。”

“你還活著?”

“我隻是還冇被找到。”

他苦笑,“自從她失蹤後,整個組織就被滲透了。

現在外麵那些長袍人,至少有七成是我們曾經的同誌。”

他調出一段影像:畫麵中,一群人在山間基地舉行儀式,所有人穿著蒙麵長袍,圍著一台類似棺材的機器跪拜。

領頭的男人揭開麵罩——竟是姥爺。

“你親人裡,最早加入‘圓環’的就是他。”

守鐘人說,“他相信人類必須進化為純意識體,才能擺脫**侷限。

為此,他獻祭了自己的女兒,也就是你母親。”

我如遭雷擊。

難怪他從小對我格外“關心”,總問我的夢境、記憶、情緒波動……他在測試我是否具備“純淨意識”的潛質。

而那個三十多歲的男教師,不過是他的執行代理人。

“那你呢?”

我盯著守鐘人,“你為什麼要幫我?”

他沉默片刻,從抽屜裡取出一張泛黃的照片:兩個小女孩並肩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