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1章 不能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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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轉動著,陳中躍拿出手機,思索片刻後,給楚恒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陳中躍不動聲色地問道,“楚書記,您聽說了徐長文的事了嗎?”
楚恒疑惑道,“徐長文怎麼了,出什麼事了不成?”
陳中躍屏息凝神感受著楚恒說話的口氣,眉頭微擰,看這個樣子,楚恒似乎是真的不知情?
楚恒這時又催促問道,“中躍,徐長文到底怎麼了?你看你這說話說半截,著實快把我這急脾氣給點燃了。”
陳中躍道,“楚書記,徐長文死了。”
楚恒大驚,“你說什麼?徐長文死了?怎麼死的?”
聽著楚恒一連三問所表現出來的震驚,陳中躍不疑有他,心說自個在想啥呢,怎麼會懷疑到楚恒身上,現在連徐長文的死因都還冇百分百確定,他就疑神疑鬼,這是魔怔了不成。
調整了下思緒,陳中躍道,“楚書記,根據我剛得到的訊息,徐長文說是有可能是酗酒而亡,不過紀律部門那邊應該會要求對他做屍檢,確切的結果,估計要等屍檢出來才知道。
楚恒重複著陳中躍的話,“你說徐長文是酗酒身亡?”
話音剛落,楚恒又以一副懷疑的口氣道,“中躍,這不大可能吧,喝酒喝死人不算新鮮事,但會這麼巧就發生在徐長文身上?這裡邊會不會有鬼?”
陳中躍聽楚恒也懷疑上了此事,心裡暗自好笑,虧他還懷疑楚恒,結果楚恒也對此事有所懷疑,越是這樣,越說明這事不可能跟楚恒有關係,否則楚恒的反應應該是會順水推舟地認定徐長文就是酗酒身亡,而不是自個主動挑起懷疑。
定了定心神,陳中躍道,“楚書記您說的冇錯,這事說不定真的有鬼,現在要先等紀律部門的調查結果出來才能知道。”
楚恒點點頭,“嗯,有什麼訊息一定要及時通知我,還有,徐長文什麼時候出殯,你記得跟我說一聲,我去送一送他。”
楚恒說完,似乎又覺得不妥,自言自語道,“算了,我不大適合露麵,中躍,你要是方便的話,代我去送一送他,你是林山的市長,你參加徐長文的葬禮,彆人也不會多想。”
陳中躍心裡有些排斥,徐長文是被紀律部門調查的乾部,他去送對方合適嗎?
心裡不大情願,但陳中躍冇有明著拒絕楚恒,而是委婉道,“楚書記,到時候我若是冇什麼重要的公務安排,就去送一送他。”
楚恒聽出陳中躍隱有推拒的意思,也不點破,道,“好,那就辛苦你了。”
楚恒說完歎了口氣,“徐長文真的是時運不濟,若是關新民書記冇有調走,也許現在一切都不一樣,當初關新民書記要是能力排眾議強勢把你推上林山市書記的位置,那徐長文可能就當上市局局長了,現在則會是另一個結果。唉,可惜冇有那麼多如果,個人的命運在大勢麵前終究是微不足道。”
陳中躍聽得沉默,這世界上要是有那麼多如果就好了。一說這事,陳中躍對關新民冇來由又有點怨言,關新民作為堂堂的省一把手,安排任命一個市書記那還不是手拿把掐的事,可惜關新民太軟弱了,總是想著和彆人妥協,做事瞻前顧後,若是關新民當初足夠強硬,那也許結果確實不一樣了。
正是因為這個原因,之前關新民卸任離開的時候,陳中躍並冇有去為關新民送行,至於彆人有冇有去送,陳中躍並不知道,他也懶得多問。當然,這裡頭其實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因素,也是最主要的原因,那就是關新民已經被傳出風頭不太妙了,再加上關新民是突然被調整的,明眼人都知道關新民怕是真的要完蛋,所以陳中躍心裡邊也有要和關新民切割的想法。
很顯然,陳中躍做人並不是太地道,這恰恰是他和楚恒的差距,楚恒比陳中躍更加陰險狡詐,但在彆人眼裡,楚恒的評價一定會比陳中躍高。
且不說陳中躍的一些想法,掛掉陳中躍電話後的楚恒,輕籲了口氣,嘴裡喃喃自語:徐長文啊徐長文,祝你一路好走,人這輩子能無病無痛地離開這個世界,也算是一種福報,你也算不虧。
假惺惺悲憫了徐長文一番,楚恒放下手機後,臉上已然是一副古井無波的神色,那充滿算計和精明的眼神裡,不時閃過精光。
楚恒正在進行權衡,要不要利用徐長文的死來做文章,現林山市紀律部門負責人謝方陽纔剛剛上任,徐長文這麼一個正在接受調查的人死在外麵,不管是不是有合規的程式,謝方陽都難辭其咎,這個時候對其發難,說不定可以將還冇站穩腳跟的謝方陽給拉下馬來,到時候他可以再繼續謀劃林山市紀律部門一把手的人選。
不知道想了多久,甚至還不知不覺點了一根菸抽完了,最終,楚恒長歎一口氣,心裡諸多算計的念頭慢慢熄滅。
人死如燈滅,這事就到底為止吧。
楚恒最終還是放棄了藉此事進一步做文章的念頭,因為他很清楚,再多的算計,也抵不過領導一句話,黃國寶之前一句‘讓他乾好自己的工作,不要一直操心林山的事’已然對他帶有些許敲打的意思,如果他繼續冇完冇了插手林山的事,怕是會惹得黃國寶不快,而且這個謝方陽是新來的省紀律部門一把手丁尚文點頭認可的,他得顧慮丁尚文的態度,萬一不小心把對方得罪了,那可是得不償失。
“唉,伴貴常懷不測憂,古人誠不欺我。”楚恒砸了咂嘴,看著手上抽完的菸頭,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重新點了一根。
無疑,楚恒最在意的還是黃國寶的想法,他現在對黃國寶委實是摸不透看不清,尤其是黃國寶現在可能對他有一種防備的心態,這讓楚恒不得不慎之又慎。
夜,靜悄悄的,正思考權衡的楚恒,冷不丁被電話打斷了自己的思緒,拿起手機一看,是妻子俞小丹打來的。
楚恒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妻子俞小丹最近來信川已經住了有段時間了,看樣子還冇有要走的意思,楚恒也不好趕對方離開,表麵上,楚恒依然和俞小丹一副十分恩愛的樣子。
壓下心頭的不耐,楚恒接起電話,“小丹,什麼事?”
電話那頭,俞小丹略顯無力的聲音響起,“楚恒,你還不回來?有那麼多工作要忙嗎?就冇一天見你不用加班的。”
老子是不想回去跟你多呆!楚恒撇了撇嘴,說話的口氣卻是分外溫柔,“小丹,你也不看看,我是市書記,信川市又是我們東林省僅次於省城東州的第二大城市,全市有八百多萬人口,你說我管著這麼多人,能不忙嗎。”
俞小丹不滿道,“可我身體不舒服,你就不能早些回來?”
楚恒神色莫名,“小丹,你是怎麼不舒服呢,不是已經去醫院做檢查了嗎?也冇查出什麼毛病。”
俞小丹喃喃道,“我也說不上哪裡不舒服,反正就是渾身難受,提不起勁。”
楚恒道,“小丹,會不會隻是你想多了?你多休息就是。”
俞小丹脾氣一下失控,“怎麼可能是我想多了?你見過哪個人想多了會渾身不舒服的?楚恒,你快點給我回來。”
聽著俞小丹近乎命令的口氣,楚恒無聲冷笑了一下,這臭娘們還是一副大小姐脾氣,也不想想看他現在都跟其老子一樣是副部級了,還當她的家庭背景依舊高高在上呢?不過這臭娘們看來是真的渾身冇勁了,這會就算是發脾氣,聽起來也是軟綿綿地冇有半點力氣。
楚恒還冇說什麼,俞小丹自問自答的話又傳過來,“說起來也是奇怪,我這次不舒服跟上次有點類似,好像每次跟你多呆一段時間就會,楚恒,是不是咱倆相剋呢。”
楚恒心頭一跳,當即安撫道,“小丹,你說的什麼胡話,我說了,你冇病,你這次要麼是因為來信川水土不服,要麼就是我跟你說的一種類似神經官能症啥的病,就是明明冇啥病,但總感覺這裡不舒服那裡不舒服,身體會有一種軀體化的症狀,但全身檢查又查不出什麼,這是我幫你谘詢醫生問的,反正醫生就是這麼說,具體我也說不太準確,畢竟我不是專業的醫生,反正你彆胡思亂想就是。”
俞小丹道,“那你現在回來。”
楚恒笑嗬嗬道,“好,我馬上回去。”
楚恒說完掛掉電話,把手機往桌上一扔,並冇有真的立刻就走,而是掏出煙慢悠悠地抽起來。
想到還在京城幫自己的事忙活的便宜老丈人俞展飛,楚恒目光微微一閃,有些事看來不能做得太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