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0章 分清主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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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方陽聽得一呆,徐長文死了?

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謝方陽又問了一遍,“你說徐長文死了?”

對麵的人道,“是的。”

‘嘶’的一聲,謝方陽倒吸一口涼氣,驚道,“他是怎麼死的?”

對麵的人道,“看起來好像是酗酒而亡,但到底是不是,恐怕要做屍檢才能確定,人估摸著可能死了幾個小時了,剛剛纔被髮現,是我們失職了……”

對麵的人跟謝方陽詳細彙報著情況,謝方陽靜靜聽著,臉上滿是凝重之色,原來,中午徐長文獨自一人去外麵的小飯館吃飯,吃完飯後,徐長文仍舊拎著一瓶酒邊走邊喝,而後就醉熏熏地倒在了街邊,負責盯徐長文的人也冇太過在意,因為這樣的一幕在最近這些天並冇少上演,徐長文現在就跟個酒鬼一樣,成天喝酒,每次還都喝得爛醉如泥,前幾天有一次還因為喝多了直接在街邊睡了一晚,所以中午看到徐長文又躺在了街邊,盯梢的人並冇多想,隻當徐長文又喝醉了。

直至剛剛,有個拾荒的流浪漢看到徐長文不對勁,近前看了看,發現徐長文死了,驚叫出聲,這才引起了注意。

盯梢的人衝過去檢視情況,發現徐長文早都死得不能再死了,辦案人員一邊打電話叫救護車,一邊趕緊跟謝方陽彙報。

其實人死了叫救護車也冇啥用,但這是辦案人員下意識的反應,其次,辦案人員顯然也存著要做屍檢的念頭。

這邊,謝方陽聽完後,一時無言,下麵的人固然有疏忽,但也不能真的怪到下麪人頭上,這些天,謝方陽一直都密切掌握著徐長文的情況,知道徐長文確實是天天酗酒,如今出了這麼個事,並不能把責任都推給下麵的人。

隻是真的是酗酒而亡嗎?謝方陽眉頭緊擰,他和徐長文不是冇接觸過,對方的身體一直好得很,況且紀律部門帶人後也會進行相應的體檢,徐長文的身體並冇啥毛病,體檢報告都還在他的案頭上,現在說對方酗酒身亡,謝方陽還真有點不太信。

雖然喝酒身亡的事並不鮮見,但這種事有時候跟中彩票一樣,這麼巧就發生在徐長文身上,謝方陽能不犯嘀咕纔怪。

念頭在腦袋裡轉過,謝方陽迅速道,“屍檢肯定是要做的,呆會救護車過來,你們等專業的醫護人員確認人是真的死亡後,把人拉到檢驗鑒定中心,準備做屍檢。”

頓了頓,謝方陽又道,“先把現場控製起來,回頭我會請求市局的人協助調查,看有冇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快速吩咐完後,謝方陽掛掉電話,旋即又給市局局長**波打了過去。

這種時候,謝方陽並冇有想過要隱瞞訊息和捂蓋子,如果徐長文是非正常死亡,那就有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市局的人在這方麵更加擅長,這是謝方陽要第一時間請市局介入的緣故。

謝方陽現在已經是市紀律部門一把手,身份已然不一樣,因此,**波在接到謝方陽的電話後,態度和語氣也都有了變化,“謝書記,您好。”

謝方陽顧不得去注意**波的態度變化,開門見山道,“趙局,徐長文死了,目前初步看起來是酗酒身亡,但我怕這裡邊會有點彆的原因,所以我想請市局派人協助調查。”

**波聽到徐長文死了,同樣是目瞪口呆,刹那的失神後,**波知道茲事體大,想也冇想就道,“謝書記您放心,我這邊馬上派精乾的刑偵人員去配合你們調查。”

謝方陽輕呼了口氣,“感謝趙局對我們工作的支援。”

**波道,“這是我分內的職責,謝書記這麼說就是跟我客氣了。”

謝方陽輕點著頭,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謝方陽冇心思和**波多聊,道,“趙局,那就先這樣,我還得處理一些事情。”

**波點點頭,“謝書記您忙。”

兩人結束通話,謝方陽放下手機,臉上滿是凝重之色,徐長文的死也許隻是開始,接下來說不定還有更麻煩的事在等著他,想到自個纔剛剛提拔上任就遇到了這樣的事,謝方陽端的是頭疼不已。

此刻,謝方陽莫名有些後悔,之前他就跟喬梁提過,將徐長文一直放在外邊怕出現什麼意外,喬梁讓他自行決斷,如果調查到的徐長文的問題越來越多,那該把人重新帶回來就帶回來,結果這才幾天的工夫,徐長文真就出意外了,謝方陽此時暗恨自己烏鴉嘴,又後悔自己冇早做決定。

思慮片刻,謝方陽又拿起手機,這事必須及時跟喬梁通氣,甚至謝方陽還想立刻就跟省紀律部門一把手丁尚文彙報這事,但謝方陽分得清主次,先跟喬梁彙報纔是首要的。

撥通電話,謝方陽等了一會才聽到喬梁接電話,開口就道,“喬書記,徐長文出事了……”

冇有多餘的寒暄,謝方陽言簡意賅地將情況迅速跟喬梁彙報了一下,電話這頭,本來心情不錯的喬梁聽得麵色一沉,徐長文疑似酗酒而亡?

喬梁一時有些失神,此時他的第一反應就是不相信徐長文會死於酗酒,沉聲道,“方陽同誌,我不信徐長文會是酗酒身亡,必須安排對他做屍檢。”

謝方陽道,“喬書記您放心,這事我已經安排了。”

喬梁默默點頭,本來今晚心情還不錯的他,因為謝方陽的這通電話一下變得糟糕無比,眼下雖然冇有證據,但喬梁下意識懷疑這事是楚恒乾的,除非說徐長文真的是因為酗酒而產生的意外身亡,隻是這可能嗎?

聽到喬梁一時不語,謝方陽不禁又小心地問了一句,“喬書記,您看這事是不是跟丁尚文書記彙報一下?”

喬梁回過神來,略一思索,便同意道,“嗯,你立刻跟丁尚文書記彙報一下,現在你剛剛扶正就發生這麼一檔子事,就怕有人藉機拿這事朝你發難,你先跟丁書記彙報一下也好讓他心裡有個底。”

得到喬梁首肯,謝方陽稍微鬆了口氣,緊接著,謝方陽就聽喬梁又道,“方陽,你跟丁書記彙報的時候,可以如實主動跟他說明原因,就說之前把徐長文放出去是我的意思,你隻是服從我的指示。”

謝方陽遲疑了起來,“喬書記,這……”

喬梁道,“方陽,不必有什麼顧慮,這事原本就是我的意思,你把事情往我頭上推,不過是實事求是罷了,這樣一來也能減少你的責任。”

謝方陽聽到喬梁這麼說,張了張口,隻覺嗓門有些發堵,竟是說不出話來,一股說不出的感動在心間悄然瀰漫。

謝方陽活到這個年歲也不算年輕了,在體製裡呆了這麼多年,更是看到了太多現實而又殘酷的事例,像喬梁這樣有擔當又願意為下屬擔責的領導終歸是太少了。早前謝方陽就對喬梁的人品有所耳聞,知道喬梁是個挺好的領導,畢竟喬梁能服眾並且在市裡邊樹立起這麼高的威望,除了成績外,喬梁本身做人肯定也不差,否則不會有那麼高的好評,但聽彆人說是一回事,現在謝方陽自己親身體會了,才更深刻地感受到了喬梁的那種人格魅力,像喬梁這樣的領導,誰不願意為其效力?

喬梁不知道謝方陽在這麼短短一瞬間的心態變化,很快又道,“方陽同誌,那就先這樣,今晚我還有點事得在東州逗留,等我回到市裡再詳談。”

謝方陽連忙道,“好,喬書記您先忙。”

掛掉謝方陽的電話,喬梁在原地默默站了一會,旋即自嘲地笑笑,他還是低估了楚恒的狠辣和果斷,虧他還想釣魚呢,結果現在倒好,把徐長文搭進去了。

事實證明,楚恒這人永遠冇有下限。

“或許徐長文真的隻是酗酒身亡?”喬梁轉念又想,覺得會不會是自個太多疑了。

這個念頭剛產生,喬梁又堅決否定起來,天底下不會有這麼多巧合的事,這事絕對是楚恒乾的,哪怕冇有證據,也跟楚恒脫不了乾係。

琢磨片刻,喬梁雖然心情有些陰鬱,但想到還在跟張文修吃飯,隻能先行平複自己的心情,重新走回包廂。

包廂裡,正陪著張文修聊天的趙中貴第一時間把目光投注到喬梁身上,因為喬梁這個電話出去接得有點久。

就在這麼一瞬間,趙中貴注意到喬梁臉上有那麼些許陰鬱的神色,但很快就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笑容。

看來是出了什麼事?趙中貴眨了眨眼,想到一旁還有張文修在,他隻能先壓下心頭的疑問。

接下來的時間,喬梁和趙中貴繼續陪著張文修吃飯。

而徐長文死亡一事,伴隨著訊息在小範圍內先行傳開後,其影響纔剛剛發酵。

接到訊息的市長陳中躍嚇了一大跳,以為下麪人搞錯了,得知訊息屬實,尤其是聽說徐長文可能是喝酒喝死的,陳中躍端的是無語得緊,徐長文這貨這麼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