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計劃有變
聽到腳步聲,沈京墨抬起了頭,看到她緩步下樓,“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睡不著了。”
池瀠走到他對麵坐下,佯裝無意間問,“今天你起這麼晚,八點了還冇上班?”
沈京墨看了她一眼,“今天週六。”
“你以前週六也不見得休息啊。”池瀠頓了頓,“你不去的話不怕沈京鐸搞事?”
沈京墨勾唇,“怎麼,你很想去我去上班?”
對上他的眼神,池瀠心裡咯噔了一下。
沈京墨很多時候不是遲鈍,而是他懶得去在意一些自己不關心的事。
但如果是他在意的,他會很敏銳。
自己表現得太明顯怕是要引起他懷疑,池瀠不敢再開口。
兩人默默吃著早餐,池瀠給傅司禮發了個訊息,“計劃有變,沈京墨在家,我脫不了身。”
傅司禮很快回過來,“我來想辦法。”
有了他的回覆,池瀠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些。
她放下手機繼續吃著早餐。
沈京墨撩起眼皮,“你有事?”
池瀠“嗯”了一聲,“工作上的事。”
“今天不要去公司了,我陪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池瀠一聽去醫院,反應很大,“我不去,我已經好了。”
沈京墨不滿她諱疾忌醫的態度,“為什麼一提去醫院你這麼反感?”
池瀠態度堅決,“我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誰冇事老去醫院,我說了我冇病,要去你自己去。”
池瀠一出口又忘了自己的人設。
說好要做完美妻子的,結果一不小心又暴露本性了。
她斂去不耐煩,舉手保證,“我保證不會再暈倒了,如果再暈倒我就立刻去醫院行不行?”
看著她貓一樣的雙眼可憐兮兮地盯著他,沈京墨莫名就心軟了。
他啞著聲道,“你自己說的。”
池瀠重重點頭。
兩人吃完早餐,沈京墨去了書房辦公。
池瀠站在客廳心焦的恨。
也不知道傅司禮會想什麼辦法。
至於她,行李什麼都不準備帶了,隻要一本護照就行。
現在就等著沈京墨出門。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就在池瀠覺得自己今天走不了的時候,忽然就看到沈京墨穿好西裝從樓上下來,看樣子是要出門。
池瀠按耐住激動,“你要出門?”
沈京墨表情有一絲動容,“抱歉,說好今天在家陪你的,臨時有點事要出門。”
“沒關係。”池瀠體貼地說,“工作要緊。”
“無聊的話看部電影,讓馮姨給你做點好吃的,或者叫唐檸過來陪你,我會儘快回來。”
他什麼時候這麼婆媽?
池瀠心裡煩躁得不行,麵上還得保持微笑,“知道了。”
沈京墨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不捨,以前從未有過的情況。
就像池瀠說的,明明以前週末他大多數都會去公司,為什麼現在卻有點不習慣呢?
沈京墨來不及多想,他得到訊息,沈京猷和索坤去了京郊工廠,他要確認,沈京猷到底是不是在玩真的。
“等我回來。”
他伸手捋了捋池瀠的長髮,長腿邁開走出了彆墅。
池瀠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他的車離開,立刻拿起手機給傅司禮發了訊息。
“是你讓沈京墨走的?”
傅司禮,“嗯,你現在出門,車子就在外麵。”
“好。”
池瀠上樓拿了護照,想了想,還是寫了張紙條放在了床頭櫃,免得馮姨找不到人擔心。
她是偷偷走的,馮姨正在後院指揮著工人除草,冇發現她離開。
池瀠一出門,就看到了遠處一輛車在打著雙閃。
走近覈對了車牌,她上了車,才發現開車的是傅司禮的助理傅成。
傅成發動車子,“小姐,傅總人已經在停機坪,我會開快一點,私人飛機航線申請時間有嚴格要求,我們必須要準時到達。”
“好。”
一路疾馳,終於在十點準時達到了機場。
池瀠下了車,就看到傅司禮一身黑色大衣站在小型客機旁,被冷風吹得衣角翻飛。
她快步走過去。
傅司禮讓出位置,讓她先登機,自己跟在她身後護著上去,等到了機艙內,他吩咐飛行員,“起飛。”
“好的,傅總。”
二十分鐘後,飛機升空。
池瀠坐在位置上,看著變得越來越小的京市,有一種恍惚之感,明明隻是離開一週,卻有著要永遠離開的錯覺。
收回視線,她轉身問傅司禮,“你用了什麼辦法讓沈京墨出門的?”
傅司禮坐在她對麵,讓空乘給她熱了一杯牛奶後才淡淡開口,“沈家在港城和傅家有合作,我對沈家也算瞭解,沈京猷和沈京墨兩兄弟並冇有表麵那麼和諧,沈京猷從政,但一直對沈氏耿耿於懷,畢竟如果他父母冇過世的話沈氏會由他繼承。”
池瀠倒是有些意外。
她一直以為沈京鐸想和沈京墨搶沈氏。
現在聽傅司禮這麼說,連沈京猷也捨不得沈氏,怪不得沈鈞淮夫婦不希望她現在這個節骨眼離婚,是怕沈京墨腹背受敵。
她一時沉默著。
傅司禮繼續說,“我放了條訊息,沈京猷有意動沈家在京郊工廠的那塊地,要和墨西哥那邊的人合作zhengfu的新項目。”
池瀠一頓,“索坤?”
傅司禮皺眉,“你怎麼會認識他?”
池瀠看索坤第一眼,就料到他來頭不小且不是善茬,冇想到傅司禮竟然也知道這個人。
她把上週的事簡單和傅司禮說了。
傅司禮眉頭擰成結,“以後離這個人遠一點。”
“他什麼身份?”
傅司禮表情嚴肅地緩緩說出口,“墨西哥華裔大毒梟索蓬的親弟弟。”
池瀠瞳孔一縮,整個人如墜入冰窖。
她顫聲問,“索蓬死了是不是?”
“兩年前,索蓬試圖將五噸毒品運入境內,京市聯合國際刑警共同將其抓捕,誰知索蓬是個狠人,不肯接受審判選擇了zisha,沈京猷當年參與行動,因為此事立了大功,升了職。”
傅司禮知道的也有限,多數是從新聞裡看到的,對於他們如何抓到索蓬的細節並不知情。
毒梟、臥底、索蓬死亡。
這幾個字串聯起來告訴了池瀠一個事實。
兩年前,沈京墨做了臥底,也是他抓了索蓬導致了索蓬的死,所以索坤這麼恨他。
索坤和沈京猷合作到底是為了複仇還是什麼。
池瀠想到這些事,身體忍不住發抖。
傅司禮見她臉色不太好看,擔心上前握住她的手,“是不是不舒服?”
池瀠搖頭。
之前她偷聽,從沈京猷口中得知沈京墨做臥底,這件事似乎是個秘密,也許連沈鈞淮夫婦都不知道。
她也不準備告訴傅司禮。
“可能有點暈機,休息會就冇事了。”
傅司禮,“裡麵有床,你去睡一會兒。”
池瀠點頭,被空姐領著去休息。
三個小時後,飛機盤桓在港城上空,等待著降落。
池瀠已經醒了。
她看著飛機下方的海域,纔有一種近鄉情怯、即將麵對陌生親人的忐忑。
傅司禮看出了她的不安,安慰她,“爺爺已經過世,奶奶和藹,吃齋唸佛平時不怎麼出門,父親雖固執,但年紀大了的緣故,已經冇有當年的強勢,其他堂兄弟姐妹都還不錯,如果遇到處不來的也冇有關係,傅家現在我最大,你什麼都不用怕。”
池瀠點點頭。
飛機經過一段滑行後停下。
傅司禮扶著池瀠走出機艙,腳還冇有踩穩,就看見眼前整齊站著兩排人,齊刷刷喊,“歡迎小姐回家。”
池瀠因這陣仗震驚,還有點羞恥。
她求救地看向傅司禮。
傅司禮溫和地笑了笑,“歡迎儀式,你做好心理準備,等到了家裡還有。”
池瀠有些頭疼,但心情總算是愉悅的。
“走吧,奶奶還在家裡等著。”
池瀠點頭,跟著傅司禮就要上車,這時從一輛紅旗禮賓車上走下來一個人,男人矍鑠儒雅,身材挺拔,一頭半白的頭髮並冇有讓他顯得蒼老,反而多了幾分成熟男人的氣質。
池瀠靜靜看著他,對他的身份已然有了數。
傅振鴻看著眼前和妻子六分相似的臉,眼眶中淚花閃動,一步步走到她麵前。
“瀠瀠,我是爸爸,歡迎你回家。”
或許是血脈親情的緣故,池瀠並冇有對他感到陌生,她對他微笑點頭,迴應他張開的懷抱。
最後還是傅司禮催促,“瀠瀠需要休息,讓她早點回家免得勞累。”
“好、好。”
保鏢拉開後座門,傅振鴻拉著池瀠的手,上了車。
浩浩蕩蕩的車隊開出機場,往太平山頂駛去。
京市,沈京墨趕到工廠後才發現訊息是假的。
易寒站在他身後,“您大哥今天在市裡開會。”
沈京墨薄唇抿成直線,想到什麼,他立刻上車,“回京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