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她希望他們之間的糾纏再久點。
冬日的早上格外寒冷,窗外是一片白茫茫,枝椏上掛著厚厚的積雪,飛鳥在天空中掠過。
吃完早餐,周應淮找了一件自己的羽絨服將溫年嚴嚴實實的包裹起來,拉著溫年來到了醫院。
女醫生看到溫年左臉的淤青,抬眼看了周應淮一眼,然後拿起桌子上的耳探燈,仔細檢查溫年的耳朵詢問,“什麼時候受的傷?”
溫年聽得不是很清楚,周應淮便替她回答,“昨天晚上。”
聽聞,女醫生再次抬起頭,目光譴責的看著周應淮,“你這男朋友怎麼當的,昨天受的傷,第二天才帶女朋友來就醫。”
周應淮冇有過多解釋,附和著點了點頭,“是我的不對。”
溫年聽得模糊,索性就乖巧的坐在那裡看著周應淮回答。
醫生檢查完道,“耳膜穿孔,去做個耳內鏡檢查,看看鼓膜穿孔的大小與位置。”
醫生把檢查單遞給周應淮,“先去繳費。”
從診室出來,周應淮俯身貼近溫年的右耳道,“在這等我,我去繳費,等會帶你去檢查。”
溫年在他轉身的那刻,扯住他的衣角,周應淮不明所以,回頭看她。
她笑著舉起自己的手機塞在他的手裡,想起聞笙對她的吐槽,有些扭捏道,“所有的密碼是六個一。”
周應淮冇有謙讓,接過她的手機便去繳費了。
溫年看著周應淮高大的背影,整個人陷入了沉思,在這一刻,她竟然感受到了幸福。
很奇怪,就連她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
那是以一種她從未感受的情感慢慢在心裡生根發芽。
周應淮回來時,發現她還傻傻站在原地等他,竟一步也冇有挪動。
他眼裡閃過片刻的錯愕,嘴角的笑意怎麼都掩飾不住,“怎麼還傻站著。”
聽他這麼一說,溫年倒是窘迫起來,她想自己此時可能像個傻子“等…等你……”
周應淮把手機塞在溫年的手裡,“去檢查。”
溫年從檢查室裡出來時,並冇有看到周應淮,她一時愣住了,眼睛漸漸失去焦距,然後不知怎的鼻子開始酸酸的,眼淚突然就流了下來。
一個人拿著檢查單子,孤零零的站在那裡久久冇有動,她的心裡有種空落落的感覺,很空洞,也很陌生。
情緒來的突然,敏感的像是易碎的瓷娃娃一碰就碎了,溫年陷入短暫的沮喪。
她唾棄自己的矯情,明明他什麼也不欠自己。
人家救了自己,又收留了自己一夜,已經是仁至義儘了。
她真的太貪心了……
溫年拿著檢查單失落的往回走,走到拐角處才發現周應淮背對著她在打電話。
陰鬱的情緒一下子就散了。
她從來不是能心安理得接受彆人付出的性格,彆人對她好一分,她也要還一分,分得很清楚。
可這一刻,她希望他們之間的糾纏能再久點。
不知周應淮說了什麼,電話那頭的男人似乎氣急了,聲音驟然很大,“哥,你當時就不應該去救那女的,更不應該報警,那些人根本不是我們能得罪的,現在好了,工作冇了,還被他們訛了一大筆錢,那可是你這麼多年攢下的全部積蓄啊!”
周應淮疲憊的捏了捏眉心,“好了,阿倫,以後不再說這些事了,工作冇了可以再找,錢冇了可以再掙。”
阿倫還在說著,周應淮看了一眼時間,匆匆應付著,就掛了電話。
周應淮一轉頭就看到站在身後的溫年,他先是一愣,然後俯身湊近看她的臉,探究的目光從眼睛移到她泛白的嘴唇,伸手在她額頭上探了探,“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
溫熱的手掌觸碰到額頭激起溫年一陣顫栗,溫年抬眼直視周應淮的眼睛。
她聽得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的幾個詞串在一起,她也聽懂了,那群卑鄙無恥的滾蛋,不僅冇有得到應有的懲罰,最後反而讓周應淮承擔了這無妄之災。
“他們是誰?”,溫年緊繃的聲線很乾澀,她努力的讓自己鎮定著,可眼神卻很冰冷。
她要把那些無恥的混蛋都送進監獄。
“溫年,是我先動手的,他們手裡有拍攝的視頻,也是我先把他們的攝影機砸了,我是較大過錯方,冇有證據,警方隻能定義為互毆。”
溫年氣的眼睛通紅,她拉著周應淮的手就要走,“你明明是見義勇為,走,我們去警局,我就是證據。”
“溫年,你身上冇有他們留下的體液,酒吧的監控也被他們毀了,你,無法成為我的證據。”
“明明不是這樣的,明明是他們……”,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周應淮捂住溫年的嘴,冇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很抱歉,冇有替你討回公道。”
溫年聽到他的話,一下子就紅了眼,一個勁的搖頭,“該說對不起的人應該是我。”
她頹然的低下頭,她一遍遍的說著對不起。
周應淮失笑的摸了一下溫年的腦袋,“為什麼總是道歉?”
溫年眉眼緊蹙,貝齒咬著唇,眼底瞬間泛起了淚花,“我害你被冤枉,我害你丟了工作。”
周應淮無奈的歎口氣,“一份工作,到哪裡都可以找到,何況,我本來也打算辭職的。”
溫年還要說些什麼,周應淮先一步打斷了她的話,“好了,這個話題到此結束,以後不要總是向彆人道歉。”
“走,給醫生看看檢查單。”
周應淮拉著溫年就往醫生診室走,他身後的溫年眼神逐漸堅定起來,她不會放過那群混蛋的,為了自己,也為了周應淮,一定要那群畜牲付出代價。
醫生開了藥繼續囑咐,“記得按時吃藥,有什麼不適記得及時來就醫,至於能否痊癒不好說,不過記住了,回家後要注意休息,避免劇烈運動,有助於身體恢複。”
出了醫院,周應淮給溫年叫了一輛車,就要離開。
溫年站在出租車旁邊冇有動,她不知道為什麼抗拒離開,明明才認識一個晚上,她竟然有了分離焦慮症,忍不住問,“我還能去找你嗎?”
周應淮笑道,“當然可以。”
聞言,溫年眼睛一亮,她立馬從口袋拿出自己的手機遞給了周應淮,“那你把手機號和微信號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