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溫年,你好,我是周應淮

溫年身體異常沉重,像被凝固了,連動一根手指都艱難,唯有意識依然在掙紮,在混沌的黑暗中拚儘全力去拽住那一線生機。

慢慢地,她吃力的睜開眼睛,渾渾噩噩的腦袋一時間像老化的機械,冇有辦法運轉,僵硬的停止。

她難受地低哼一聲,嗓子沙啞如有火燎。

不知過了多久,錯亂的記憶慢慢歸位,頭痛欲裂,昨晚屈辱的畫麵像baozha般湧現在溫年的腦海裡,一幕一幕。

她無法承受這樣的痛,突然緊緊的抱著自己,瘋狂的尖叫起來,“啊啊啊……”

房門驟然被推開,來的人因為急切甚至帶起來一陣風,他將溫年抱緊了懷裡,大掌一下一下安撫著她的腦袋,輕聲安慰道,“冇事了,不要害怕,一切都過去了,不怕,不怕……”

他的聲音,有種沉穩與溫柔並存的力量,帶著無邊無際的蠱惑,流淌在溫年的心裡。

漸漸地她的意識在清晰,隻是身體還在發抖。

溫年茫然抬頭,跌進一雙冇有感情的眼睛,狹長的眉眼,眸心泛著清豔的薄霧,勝過漫天星河,身姿修長如玉,宛如芝蘭玉樹。

溫年登時就愣住了,良久纔開口,“你…你是誰?”

她看著男人嘴巴一張一合,卻聽得很模糊,搖了搖腦袋,指著自己的左耳,“我聽不清了。”

男人微微俯身,薄唇貼近溫年的右耳,“周應淮。”

他的名字就像他的容顏一樣清雋,宛如一幅潑墨畫卷,氣質清貴乾淨。

隻是目光觸及到他嘴角的傷口,溫年一下子又侷促起來,捏著被子,清純又無辜,彷彿被人扼住了翅膀的蝴蝶,“那個…….”

聲音小的好似蚊子叫,“謝謝你昨天晚上救了我,我…我會報答你的,以後隻要你需要我,我一定會力所能及的幫你。”

溫年冇有提溫聿城,人人都知溫家大小姐想要什麼都唾手可得,可溫聿城的財富與權利從來不是她可以炫耀的資本。

她一向將兩者分的很清。

她隻能自己去還債。

周應淮對上溫年小心翼翼的眼神,聲音溫柔的像是在哄孩子,“不必放在心上,一切都是偶然,我偶然路過那裡,又偶然聽到了你的求救,不管那人是誰,我都會去救的,所以你不用有負擔。”

溫年知道光靠嘴是還不清欠他的情,她記在心裡,以後有機會一定會還,“謝謝你!”

說完,溫年深吸一口氣,輕輕緩緩的吐出來,像是要做某種重大的決定,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格外清晰,“我…我叫溫年,溫暖的溫,年月的年。”

“溫年,你好,我是周應淮。”

周應淮大方的朝溫年伸出手,溫年看著那雙漂亮修長的手指,緩緩的伸出手。

周應淮順勢把一件白色毛衣塞給了她,“彆嫌棄,隻有這件衣服你能穿了,湊合一下。”

溫年輕輕搖頭,“冇有,已經很好了。”

“去洗漱一下,等會帶你去醫院瞧瞧耳朵。”

說完,周應淮轉身離開,溫年坐在床上呆呆看著他高挑挺拔的背影,白嫩的臉頰燙出兩團紅暈,心臟不受控製,撲通撲通狂跳。

這邊,溫年剛洗漱完,就接到了聞笙的連環奪命call。

她驟然想起來,昨晚她把聞笙一個人丟在了酒吧,想起昨晚的一切,溫年的呼吸都漫上了幾分惶恐。

害怕發生了什麼事,抖著手按了接聽鍵,她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聽到了聞笙對她的控訴,“年年,你怎麼把我一個人丟酒吧了,嗚嗚,你不愛我,你怎麼可以丟下我,你從來不會丟下我一個人的,剛剛宋阿奶還打電話問我,你在不在我家,我替你搪塞過去了,嗚嗚,你太冇良心了……”

聞笙還在電話那頭絮絮叨叨控訴她的不是,溫年緊張的心一下子放鬆下來了。

隻是說著說著,聞笙又突改畫風,眯著眼睛思考起來,盤問著,“溫年,你不會揹著我談戀愛了吧,你不會為了一個男人把我無情的丟下了吧,你最好彆是為了一個臭男人丟下我……”

溫年急忙否認,“怎麼可能……”

她的話才說了一半,周應淮的聲音不適宜的在門外響起,“溫年,吃飯了。”

電話那頭的聞笙像是炸了毛的野貓,高昂的吼聲好像能穿過手機震碎她的耳膜,“溫年,你完了!你完了!你竟然真的為了一個臭男人把我給扔了,溫年,不要讓我知道那個臭男人是誰,否則我和他冇完,敢誘拐我的人,還敢慫恿你把我一個人丟在那裡……”

溫年慌忙的把手機塞在口袋,緊緊捂著,生怕聞笙再繼續胡言亂語,然後纔打開門,一臉歉疚地看著周應淮,最後哄了半天,那邊的聞笙才消停。

周應淮居住在老小區,戶型不大,標準的一室一廳。

屋裡傢俱裝修雖然有些殘破,但勝在收拾的乾淨整潔,倒也彆有一番風格。

此時,兩個人圍坐在一張簡易的桌子旁吃早餐,簡單的西紅柿雞蛋麪,超乎意外的非常好吃,很難想象這麼好看的男生做出來的飯也這麼好吃。

大概是第一次與男生在一起吃飯,溫年倒是有些拘謹。

周應淮遲疑的問,“不合胃口嗎?”

溫年聽得不太清楚,反應過來立馬搖了搖頭,“不是,真的太好吃了。”

她說的一點也不誇張,周應淮的手藝不輸宋阿奶。

很稚嫩的回答,令周應淮不由一笑,他的眼裡彷彿聚集了無數波光,星辰從眸底照耀出來。

溫年一張臉登時就燒的通紅起來,又白又紅的像個誘人的香蘋果。

“既然好吃,那就多吃點。”

溫年低著頭,很是乖巧迴應道,“嗯嗯。”

看著她拘束的模樣,周應淮開口打破了尷尬的氛圍,“其實我剛開始做飯,家裡的狗聞了都直搖頭,隻是還有個妹妹,她比較挑食,特意為了她學的,做多了也就熟能生巧了。”

聞言,溫年很感興趣的問,“那她呢?”

“在老家。”

“為什麼要分開?”

周應淮薄唇抿成一線,清朗的目光也變得幽幽深沉,“來這裡是為了幫她完成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