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不得不開始乾家務活,洗衣做飯。

當然了,真的隻是用洗衣機洗衣服,外加做一頓晚飯。

也許是家務活乾多了,父親的性子也跟婦人一般變得多愁善感起來。我開始發現,他似乎是個非常脆弱的男人。

幾乎每天晚餐時間都要和我們訴說自己勞動的辛苦和不易。要早起洗曬衣服(10點),要買菜買肉(樓下便是菜場),反反覆覆做這些菜做厭煩了不知如何是好(冇有人規定他必須做什麼,全權放手,他做啥我們吃啥)。下雨天也要買菜風雨無阻(母親每逢下雨都會提前建議他多買些菜,他不願意)。

我不明白,從小與母親生活,家中大小家務全部由她一人包攬,甚至是搬家裝修這些繁重的活,但我真的真的從未聽母親抱怨過生活的苦。怎麼如今能力出眾,聰慧過人的父親乾起家務來卻阻力重重了?

母親雖然不做飯了,但家中日用百貨的采買依舊由她負責,每次幫父親買菸酒時,母親都會規勸道“酒買好了,但是你要少喝一些,酒多了傷肝、傷腦。”

父親如此能言善辯,定是要回的,他會義正言辭地說,“我就這點愛好,不讓我抽菸喝酒,不如讓我死了。”

亦或是,“哪個男人不抽菸不喝酒?不喝酒不抽菸的都短命。我抽了這麼多年的煙,一下子不抽身體纔會出狀況。”諸如此類的話。

他的神情好像在說什麼俏皮話,但這回我卻笑不出來了。

母親隻是規勸他少抽一些、少喝一些,並不是讓他當即便斷了,哪裡就這般要死要活的了?若是真要他當即就斷了,又怎會幫他都采買了來?

母親的沉默讓我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不再像過去一般追著要答案了。

我開始反思,是什麼讓母親發生了改變?是工作的曆練讓她越發穩重了?還是歲月的磋磨讓她的情緒都消耗殆儘了?

現在,我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