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以前常聽人說,萬惡的資本主義是將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牲口使的不當壓榨。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身為一名女性,也還得做個男人。
“男人”,這個詞我很陌生,因為從小到大,我都是以女性的肉身生活著的,穿男人不穿的裙子,吃男人不屑於吃的零嘴甜食。但有一名男性,自我出生起,他便與我朝夕相處。
父親是我第一個認識的男性,也是我認識、瞭解這一群體的重要途徑。父親出身普通,但資質聰慧。常常能從父親那邊的親戚長輩口中聽到有關他兒時的經曆。
“你爸小時候可皮了,點子又多,每次都是他給人出主意,然後自己獲利。讀書也好,不用功也能考得不錯。隻是可惜冇考上好大學。這倒也不是他分數不夠,是時代的問題,命不好。”
“你爸工作能力可強,年少得誌啊。要不是命不好,被人針對,後來又接連幾次生意失敗,你家可不得了。有幾個人在那個年代能做到黑白兩道通吃啊。”
“你問奶奶最喜歡誰?當然是你姑姑了。爺爺最喜歡我。你爸?奶奶打你爸打得最多,可對外炫耀最多的也是你爸。愛之深,責之切嘛。”
“還是你爸日子過得瀟灑啊,生意做做,你媽又這麼漂亮賢惠。”
博學多知,無所不能,且大義大孝。這是我兒時對父親的印象,也是大家告訴我的父親的模樣。他因著經商的緣故,交友圈甚廣也頗雜。黑白兩道無所不往。每一次飯局,他似乎都是主角,侃侃而談,星光熠熠。冇有人能辯得過他,桌上之人對他的每一個笑話都有著積極的反應。大家誇讚他思路清晰,幽默風趣,對朋友兩肋插刀,對長輩孝順恭敬。
這樣一個完美男人,在家卻常常與妻子發生矛盾。爭論點無非都是些家中的雞毛蒜皮。我不記得母親如何一句一句和他爭執起來的。我隻記得父親每每說到“我好歹是你的丈夫“此類的話時,我都覺得母親十分的婦人之心、小肚雞腸。你的丈夫在外拚搏,回到家你非但不體貼,還到處糾他的錯,確實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