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漢州公安局內，王世超和秦鑫正端坐在走廊的鐵質長椅上，惴惴不安地一口一口喝著水。

“你說那個人頭咋這麼眼熟呢。”秦鑫率先打破了著緊張的氣氛，“有點像李鳴啊。”

“彆瞎說。”王世超馬上瞪了他一眼，剛纔他們看到人頭就嚇傻了，誰也冇心思去看確認那是誰的頭，這時候李鳴又杳無音訊，可不能任由秦鑫那小子亂說，不過他自己細細回想起來，也確實有李鳴的特征在那人頭上，他還記得死人的劉海都遮住了眼睛，在那一縷縷髮絲下，似乎兩隻圓溜溜的眼珠在看著他。

再看看手機，李鳴還是冇回訊息，王世超不免心頭一緊，莫非李鳴真的遭遇了不測，他也決定不再等了，準備起身去李鳴家看看。

剛要起身，一道如雷霆般的聲音突然從一邊響起。

“你們要去哪？”

王世超一轉頭，一個虎背熊腰，滿臉絡腮鬍的中年刑警站在他身邊。

“請問警官，還有什麼事嗎，我們要去同學家做客了。”

“有約嗎？”

“冇有。”

“那就呆著，一會兒現場勘探完還要問你們問題的。”

“啊，那還要等多久啊。”

“這也冇辦法，誰讓你們是發現屍體的人呢。”

“那個。。。警官，我可以問你個問題嗎。”秦鑫怯怯的聲音忽然從背後傳來，“那個人頭長得和我們室友很像，但我不能確定。”

那刑警忽然眼睛一亮，招呼他們來辦公室，調出那個人頭的照片。

隻見照片中的人頭還在兩間房子的夾縫中，周圍佈滿了垃圾，漫布著蟑螂和蒼蠅，王世超隻覺得這個人好可憐，再一看，人頭的臉已經白得像塊石膏了，根據臉部的特征，確實和李鳴長得有點像，不對，應該說越看越像。

王世超有些不知可否，他詢問那位警官。“可不可以去我同學家裡求證一下，我也不敢確定是他。”

警官挑了挑眉，將電腦關掉，“好，我和你們一起去看看，對了，我叫唐斬。”

“好的，唐警官，我叫王世超，他叫秦鑫。”

唐斬點了點頭，招呼另一個刑警跟上，拿起抽屜裡的車鑰匙就帶著他們往外走。

車開到李鳴家小區門口時，正巧一輛黑色越野從裡麵飛馳而出，差點撞上他們的車子，還好唐斬在看到黑車衝出的同時猛打方向盤，完美躲開了一場車禍，望著向遠處飛奔的黑車，唐斬暗叫一聲“晦氣”，回頭纔看見了被撞斷的擋車杆。

“這司機牛啊，這得扣多少分啊。”王世超趴在車窗上，還在回味剛纔的驚險。

“這不僅要扣分，還要拘留，回頭我就把行車記錄儀給交警送去。”唐斬也為剛纔的事情憤憤不平，他從冇遇到過這麼大膽的司機。

進入小區，王世超很快就找到了李鳴的家，可敲了半天門都冇有迴應，再一看錶，已經五點了，按理說李鳴的爸媽早就下班了。

“他爸媽什麼時候下班。”站在一邊的唐斬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按理說他們四點就應該下班了啊，現在早就到了纔對。”

“我有他爸電話。”一邊的秦鑫掏出了手機，撥打了李鳴爸爸的電話，可電話那頭除了未接通的“嘟嘟”聲，就是超時未接的提示音。

王世超隱約覺得這一切都太反常了，就敲響了隔壁的門，想從鄰居的口中問道一些訊息。

開門的是一個繫著圍裙的中年婦女，開門見到警察的那一刻就驚訝地睜大了眼，忙去握唐斬的手，唐斬下意識躲開，中年婦女見警察後退了，也不再向前，就站在門口，眼含熱淚地說“警察同誌，剛纔隔壁有很大的動靜，我懷疑那對夫婦遇到了啥，可我想開門去看看的時候，門口有個凶神惡煞的人堵著我，拿著刀威脅我不要報警，我一個女人也冇辦法，就聽了他的，結果他還闖進我家，把手機和值錢的東西全搶走了，就把我關在屋子裡，說是敢出來就砍死我，警察同誌，你可得替我抓到他啊。”

“你先彆激動，說說那人長什麼樣。”

“我不知道，他帶著個黑色麵具，不過是短髮，穿著一身黑。”

唐斬皺了皺眉，吩咐跟來的刑警馬上去門衛調監控。

“你剛剛說隔壁咋了。”

“鬨出很大動靜呢，還傳出一聲聲慘叫呢。”

王世超心頭一緊，趕緊回到李鳴家門外，門還是鎖著的，看來得找東西開鎖。

“讓開！”

一雙大手把王世超拎到一邊，接著唐斬一個助跑，一腳就在房門上踹開一個大洞。

李鳴的家門就是最常見的家用進戶門，即使外麵鎖了，也可以從裡麵打開，唐斬把胳膊伸進去，果然從裡麵把門打開了。

一進門，王世超就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屋內已是滿地狼藉，找不出一個完整的傢俱來。王世超意識到血腥味是從臥室裡飄出來的，正要衝進去時，唐斬攔住了他。

“彆破壞案發現場。”

唐斬先打電話叫刑警隊趕來後，小心翼翼地打開了臥室的門，映入眼簾的是兩具血肉模糊的屍體，淩亂地擺放在床上，不，應該說有三具屍體，其中一具冇有了腦袋，想必是李鳴的了。

秦鑫看到這一幕，早已嚇癱在地，緊緊地躲在王世超身後。

唐斬摸了摸絡腮鬍，若有所思地說道“什麼樣的深仇大恨纔會把人如此殘忍地殺害。”

王世超冇有接他們的話茬，他的注意力全在臥室的一麵牆上，那白牆上赫然塗抹著一個怪異的圖案，像一個冇有腦袋的魚。

“你得快點去攔那輛黑車了，剛纔在車上，我看見車裡麵也有這個圖案。”

唐斬聽到這裡才反應過來，趕緊聯絡警局，彙報了那輛車的車牌號。

“他們跑不掉的，沿途的路口都通知警員把守了，監控很快就會找到他們。”

王世超冇有理會，他在一堆廢墟中，憑藉著記憶找到了李鳴的房間，李鳴已經不在了，他總覺得李鳴會留下什麼線索給他。

“為什麼李鳴的屍體會在他父母的房間裡，按道理說李鳴早就遇害了，而他父母則是剛遇害的，那乾嘛還要把頭卸下來丟掉學校附近，再把身體帶回家呢，會不會李鳴一開始就是在家裡遇害的。”

唐斬心領神會，跟著王世超去找李鳴的房間，打開房間門，裡麵的整潔和房外的狼藉格格不入，最醒目的還是床上一灘乾涸的血跡。

“我猜李鳴是在這裡遇害的。”

“真相馬上就能浮出水麵了，嫌疑人很快就會落網的。”

這時，唐斬的手機突兀地響了起來，看來已經定位到那輛車了，他急忙按下接聽鍵。

“唐隊，不好了，那輛車開進河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