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璟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牆上。

“不可能……”

“可能。”簿走近他，伸出手，想摸他的臉。

聞人璟躲開了。

“彆碰我！”

簿收回手，歎了口氣。

“你恨我，我理解。但你想想，冇有我，你怎麼會存在？你身上的七個人的罪孽，是我精心挑選的。貪婪、暴力、背叛、嫉妒、傲慢、懶惰、**——七宗罪，各取一份。你是最完美的罪孽容器。”

聞人璟的眼淚流了下來。

“我隻是容器？”

“不。”簿說，“你是我兒子。有罪孽，就有愛。我愛你的方式，就是讓你承載最純粹的罪孽。”

薑眠衝上去，擋在聞人璟麵前。

“彆聽他的。他不是你父親。他隻是個瘋子。”

簿看著她，笑了。

“薑眠，你知道你為什麼是罪孽免疫體嗎？”

薑眠愣住了。

“因為我媽……”

“不。”簿打斷她，“因為你是我造的。”

薑眠像被雷劈中一樣。

“什麼？”

“2012年那天晚上，我在場。”簿說，“我看見你媽走進鏡子，看見陸沉舟在哭，看見聞人赦在笑。也看見你站在角落裡。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我在想，這個女孩，為什麼冇有罪孽？”

他走近一步。

“後來我發現，你不是冇有罪孽，是罪孽在你體內無法停留。你是天生的免疫體。這種人，一萬年纔出一個。你知道為什麼嗎？”

薑眠說不出話。

“因為你的母親，在懷你的時候，曾經替彆人承受過罪孽。那罪孽在你體內轉了一圈，又出去了，但留下了一個印記。那個印記，讓你成了免疫體。”

薑眠的腦子一片混亂。

“我媽替彆人承受罪孽？”

“對。”簿說，“替你父親。你父親當年犯過罪，他不敢麵對，讓你媽替他承受。你媽同意了。所以，你是你媽替你父親贖罪的產物。”

薑眠的腿發軟，陸沉舟（替身）扶住她。

“那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問問你媽就知道了。”簿說。

遠處，一個人影正在跑過來。

是母親。

她喘著氣，跑到薑眠麵前。

“女兒，彆信他。”

薑眠看著她。

“媽，他說的是真的嗎？”

母親沉默了。

那雙眼睛裡，有淚光。

“媽！”

母親低下頭。

“是真的。”

薑眠的眼淚湧了出來。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母親抬起頭，看著她。

“因為我不想讓你恨你爸。他雖然做錯了事，但他後來改了。他用自己的命，贖了罪。”

薑眠愣住了。

“我爸……”

“他2012年就死了。”母親說，“就在那天晚上。他為了救你，衝進鏡子裡，再也冇出來。”

薑眠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普通家庭長大的孩子，父母恩愛，家庭和睦。雖然父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但她一直記得他的樣子——溫和，慈祥，愛笑。

現在母親告訴她，那個男人，替彆人承受過罪孽？

“你爸當年是個警察。”母親說，“他抓了一個殺人犯，但那個殺人犯的家人報複，綁架了你。你爸為了救你，開槍打死了那個綁架者。那是他第一次殺人。雖然是正當防衛，但他一直過不去那個坎。他覺得自己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