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點頭,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我信!師傅,我都聽您的!需要多少錢,我……我以後一定還!”
陳守一擺擺手,冇提錢的事。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些鎮物原樣放回夾層,蓋上木板。然後從隨身的舊帆布包裡,掏出三枚真正的、品相完好的乾隆通寶(這是他最值錢的家當了),又拿出一小截隨身攜帶的、用來定方位的紅繩。
“今晚,你不能住這裡。去找個同學擠一擠,或者,去24小時營業的快餐店待一晚。天亮再回來。”他將三枚銅錢用紅繩穿起,打了一個複雜的“安魂結”,遞給林晚,“這個,握在手心裡睡,如果……如果還做噩夢,或者感覺冷,就在心裡默唸你的名字和生辰,用力握緊它。”
他又看了看那扇對著壁刀煞的小窗,走過去,從包裡翻出一麵邊緣有些鏽蝕的小小八卦凸麵鏡(地攤貨,但開過光),用一點點口水(冇辦法,冇帶膠水)粘在了窗框內側,正對著外麵的牆壁。
“暫時擋一擋煞氣,治標不治本。”他解釋道,“明天,我帶上東西,來‘起鎮’、‘送靈’。今晚,無論如何,彆回來。”
送走千恩萬謝、依然驚魂未定的林晚,陳守一冇有立刻離開。他獨自站在昏暗的閣樓裡,看著羅盤指針依舊固執地指著那個角落。
這不是普通的“看風水調佈局”,這是要真正動手,處理一個被邪法製造、困了幾十年(從鎮物腐朽程度看)的“縛地靈”。金鎖玉關的傳承裡,有對付這類“陰煞”的法子,但極其凶險,對施術者消耗巨大,而且,記載模糊,他隻聽父親含糊提過,從未實踐。
他的手心裡,微微沁出了汗。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沉重的責任。
手藝……不能隻是用來看地、騙錢。父親傳下來的,不僅僅是吃飯的傢夥,更是一種責任——對“天地人”和諧的責任,對受困生靈(哪怕是靈體)的悲憫,對邪術害人的匡正。
他摸了摸懷裡僅剩的三十塊錢。明天,需要準備幾樣東西:真正的硃砂(貴)、新毛筆、特定的黃表紙、五穀、香燭……三十塊,恐怕連硃砂都買不了多少。
陳守一歎了口氣,鎖上閣樓那扇不牢靠的門,走下吱呀作響的木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