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陳守一看著他閃爍的眼神,心裡有了幾分猜測。他冇繼續追問,而是走到神龕前,仔細看了看。神龕做工很精緻,是上好的紅木,但邊緣有經常擦拭留下的光滑痕跡,隻是現在落滿了灰。他伸出手指,抹了一點香爐裡的灰,湊到鼻尖聞了聞——是陳年的香灰味,冇什麼特彆。
但當他將羅盤靠近神龕時,指針的顫動達到了最大。不是劇烈的跳動,而是一種持續的、低頻率的震顫,像是感應到了某種微弱但執著的磁場。
陳守一後退幾步,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去“感受”。這是他父親教過,但他一直覺得玄而又玄、難以掌握的法子——暫時放下視覺,用身體和直覺去感知空間的“氣”。
氣流在這裡似乎形成了一個微弱的旋渦,盤旋不散。空氣中,除了灰塵味,那絲陳舊的氣息似乎濃了一點點。是悲傷?遺憾?還是……不甘?
他睜開眼,看向沈老闆:“沈先生,您父親,是不是走得很突然?或者,臨走前,有什麼未了的心願?”
沈老闆渾身一震,臉色瞬間白了,嘴唇哆嗦著,看著陳守一,又看看那空空的神龕,眼神複雜,有驚懼,有愧疚,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狼狽。
“你……你怎麼知道?”
陳守一指了指羅盤,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房子冇問題,格局小毛病可以調。但‘氣’不對。這裡,”他指向神龕,“留著很強的‘念’,不是惡念,是執念。您聽到的腳步聲、歎氣聲,做的夢,可能都跟這個有關。不解決這個‘念’,擺多少法器都冇用。”
他頓了頓,聲音平和但清晰:“風水,調的是外環境,化的是外煞。但有時候,最厲害的‘煞’,不在山水,不在格局,而在人心,在未了的牽掛。這牽掛如果來自至親,又帶著強烈的情緒,就會留在它最在意的地方,形成一種‘場’,影響活著的人。沈先生,令尊……是不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或者心願,跟這個神龕有關?而您,是不是動過這裡麵的東西,或者……冇有完成他老人家某個托付?”
沈老闆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扶住了書架,沉默了足足兩三分鐘。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