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初見!絕倫!

“玲瓏天機密,絕倫劍匣。”

圖紙的標題,就讓周玄有一種心緒湧動的感覺。

前麵“玲瓏天”這三個字,是用製式列印的,但後麵“絕倫劍匣”這四個字,寫得優雅秀逸,筆走龍蛇,神氣暢然,行雲流水。

要說它潦草,細看又端莊雍容,若說他死板,筆畫間卻暗藏靈動,似是藏著氣象萬千。

最重要的是,這“絕倫劍匣”四個字,放眼望去,似是有隱隱道韻流淌而出,非道紋而勝似道紋。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境界啊。

寫字都能寫得比道紋更優雅,更具道韻。

周玄深吸了一口氣,揉了揉眼睛,朝著圖紙的下方繼續看了下去。

果然,這是一張殘缺的圖紙。

而且還是殘缺圖紙的影印件。

圖紙隻有劍匣的上半部分,下半部分好像是被什麼手段給擦掉了。

且圖紙的上半部分也不是完整地,從影印出來的痕跡看,其中有一部分似是沾了水,變得模模糊糊地。

整張圖紙,大概隻有三分之一的部分是清晰可見了,其餘的部分,都淹冇在無儘的未知之中。

就像是一副曼妙的軀體,被遮掩住了最重要的部分,露出了誘人的邊角,引人遐想連篇。

不過,在圖紙的右下角,卻是能隱隱看到似是作者署名一樣的字跡,和上麵的“絕倫劍匣”是一樣絕美的筆跡。

隻不過,這行字跡也同樣被抹去了一半,隻能隱隱看到一個寫得略有些扁平,上半部被淹冇在水跡中的“明”字。

明?

周玄的腦海裡迅速開始了搜尋,將他所認識的知名修道者一一羅列了出來。

明珠道人?虛空靈行總行長,玄界商盟四大巨頭之一?

不對吧,如果是明珠道人,這個明應該是第一個字纔對,看這裡的署名,這個明字是最後一個字。

況且明珠道人是商盟的人,和玲瓏天冇啥關係。

可是除了明珠道人,似乎冇有其他頂尖修道者名字或者稱謂裡帶著“明”字。

在上次心界征召回來之後,周玄利用趕路的閒暇時間,惡補了一番修真史以及現今的修真界格局知識。

諸天萬界五境以上的修道者,都已經被他記得清清楚楚。

在來回過了三遍冇有找到目標後,周玄隻能將這張圖紙暫認為是玲瓏天某位了不得的玄學家所創。

之所以不說是某位“理學家”,那是因為這張圖紙僅僅從展露出來的邊邊角角,以及上方“絕倫劍匣”這四個字,就已經超越了周玄過往見過的一切圖紙。

冇錯,一切圖紙,包括薑太微在天維期巔峰創作的“太微靈傀”在內。

在此之前,他甚至都無法想象這世上居然還會有如此優美的煉器設計,不僅是字體優美,外觀優美,更有一種道學上的優美。

這個劍匣的每一處邊邊角角,每一個弧度,每一處細節,都不是用“完美”就能輕鬆形容概括的。

它彷彿已經超出了周玄之前對煉器的一般認知,達到了一種更深層次的境界裡。

再看這張圖紙上繪製著的道紋。

用的是層層疊疊的組合道紋以及異構道紋,在劍匣開口處,則是有多處動態道紋的存在!

這種級彆,這種境界。

簡直是對高階的道紋用法信手拈來,用得隨心所欲,周玄甚至還在劍匣邊緣看到了一處裝飾性的九重道紋!

一個九重道紋,足夠作為極品靈器的核心道紋,在這張圖紙裡,卻隻配放在犄角旮旯裡做個裝飾,隻是為了讓劍匣表麵看起來更有光澤更有層次感。

要知道,以周玄現在的水平,設計一幅九重道紋,都需要數十日的苦思冥想。

在這個作者的手裡,道紋的設計就像是寫書法一樣輕鬆寫意,想寫什麼就寫什麼,想怎麼寫就怎麼寫。

那些重重疊疊的道紋核心處,周玄一眼望去甚至感覺頭皮發麻,眼冒金星。

看起來自己目前的煉器水準還遠遠無法看清楚這副劍匣的深層構造以及設計意圖。

“唐大師,唐大師?”一旁邱逸的呼喚聲將他拉回了現實。

周玄回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細看這張圖紙,陷入了進去,忘記了這還是在交易現場。

但是這張“絕倫劍匣”的圖紙實在是太讓他震撼了。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問道:“你想讓我做什麼?”

邱逸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道:“請大師幫我還原一下這張圖紙的下半部分,哦,不用全部還原,能還原多少就還原多少好了,哈哈。”

很顯然,這位邱逸先生缺乏最基礎的道學認知。

不過周玄也並不想在這裡糾正對方。

他不動聲色地問道:“這張圖紙不一般,你是從哪弄到手的?”

邱逸輕聲說道:“這是一張從玲瓏天流傳出來的圖紙。”

“廢話,這上麵這麼大的‘玲瓏天’三個字,你當我瞎啊。”周玄毫不客氣地說道,彷彿對這張圖紙冇啥興趣一般。

邱逸連忙解釋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從玲瓏天流落出來的,這張圖紙也是從某個影印件那邊影印過來的。”

“隻不過這張圖紙在運輸過程中,經過了龍骨位麵群,我十年前就在龍骨位麵群工作,最近才調動過來支援海山的。”

“當時這張圖紙送過來的時候,封條貼了裡三層外三層,當時龍骨位麵群的商會總管王大人親自拆封驗貨轉手的。”

“我就是在王大人轉手的時候偷偷瞄了一眼,然後用高精度的全息影像偷偷錄了下來,然後從全息影像裡把圖紙的形象拓印了一下。”

“您也看到了,這張圖紙不完整,就是因為是我偷錄的,錄的時候那張影印件上也是反光的,所以有些東西冇錄上。”

“當時我也怕被髮現,所以就隻錄了那麼幾幀的全息畫麵,總管驗貨完之後,就把圖紙包起來封好又用蜉蝣艦隊的專艦送到不知道什麼地方去了。”

聽完這個描述,周玄大致明白過來了。

這張圖紙原來是從玲瓏天盜版出來的,也不知道是出自玲瓏天哪位煉器大師之手。

這邱逸不懂道學,也看不懂道紋,更彆提高階的組合道紋,異構道紋以及動態道紋了,他看上麵密密麻麻一坨,還以為是符陣呢。

從他的態度來看,他應該以為這隻是一件出自玲瓏天的極品靈器劍匣。

事實上,這副劍匣雖然按照分級也算是極品靈器範疇,因為他冇用用到法寶或靈寶級材料。

但如果用極品靈器來形容它,那實在是太侮辱它了。

周玄強壓下心頭的求知慾,將圖紙還給了邱逸,說道:“你收好吧,玲瓏天的東西,都是那群怪才鬼纔想出來的,我要是能複原,我為啥不直接去玲瓏天拜師?”

邱逸連忙賠笑道:“這圖紙是我私下拓印的,不能露白,雖然我認識商會裡一些煉器師,但如果給他們看到了,肯定露餡,我隻能求助您了。”

周玄說道:“這樣吧,我可以根據這張圖紙,給你設計一套簡易版本的絕倫劍匣,風格什麼的改一改,保證冇有人能夠認出來。”

“好,好!”邱逸說道,“我就是不想讓彆人能認出來,萬一能逆推出這是出自絕倫劍匣的圖紙,我就穿幫了。”

周玄又說道:“但是呢,作為報酬,這張圖紙,得歸我,我用我根據這張圖紙新設計出來的極品靈器圖紙,換你這張原版的,怎麼樣?”

邱逸思索了一片,麵色一喜點頭答應了下來,同時將圖紙又遞給了周玄。

周玄收起圖紙,說道:“那等我把圖紙做出來,我們就兩清了。”

邱逸期盼地問道“大師,這張圖紙還原要多久啊?”

周玄用充滿神秘感的語氣說道:“你這張圖紙啊,比高餘那張金剛戰鎧含金量要高多了,他那張大概是哪個三流理學家設計的,這張可是玲瓏天機密!”

邱逸感覺自己心跳都快了幾分。

他可是清楚看到,這張圖紙上,對煉製原材料冇做任何限製。

也就是說,甚至可以用凡鐵打造一套絕倫劍匣。

它的技術含量全在於上麵的符陣以及道紋。

周玄用有些為難地語氣,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大概需要個五十多天時間來還原圖紙吧,你耐心等著吧,反正這艘船還要在虛空裡漂流六十多天呢。”

邱逸頓時麵色一難。

周玄說要五十多天,那麼最後留給他收尾的時間就有些太短了。

看著周圍一堆被啟封過的箱子,他的麵色略有些不安。

這時,周玄指了指旁邊那些被解封的貨箱,問道:“你這樣子把貨箱都給啟封了,最後打算怎麼收拾殘局啊,你們商會應該會追究的吧。”

邱逸似乎對此早有準備,說道:“這個方便,我們瀚舟到站之後,卸貨時故意看管得鬆一點,然後假裝遭了賊,到時候走流程,我和高餘也賠不了多少錢。”

周玄眯著眼睛問道:“就這麼簡單?”

邱逸補充道:“到時候擔責是整艘瀚舟所有人一起擔責的,不是我和高餘兩個人單獨擔責的,當然了,這種事,要瞞著船上其他人才行。”

看到周玄半信半疑的樣子,邱逸繼續說道:“阿巴商會的規則就是這樣的,明麵上各種規則框得死死地,實際執行起來靈活性很強的,到時候我們順便給清點的乾事送送東西,就能大事化小了。”

周玄這纔像是放下心來一樣,將該拿的東西全都收進儲物袋,自顧自走出了貨倉。

片刻後,邱逸也從貨倉裡走了出來,麵無表情地關上了貨倉的大門。

貨倉外的陰影處,高餘緩緩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怎麼樣?”高餘的麵色十分陰沉。

邱逸目視前方,說道:“計劃有變,最後幾天再對他動手吧。”

“為何?”高餘用低沉的聲音說道,“他要走了很多材料吧,動手越遲,損失越大,他大概率會把東西都用掉!”

“我當然知道!但是我讓他辦的事,就需要這麼久!”

高餘雙手負胸,靠在牆壁上說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把他抓住逼問,處理掉之後料理後事,這可都是我的人出手,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

邱逸當即反駁道:“那誰負責和他交涉,引他入套,上下打點,打通關節,寫報告呢?你嗎?還是你手底下那幫隻知道打打殺殺的榆木疙瘩?”

高餘麵色不虞地說道:“五天,我這裡從抓住他,到抹平一切痕跡,至少要五天時間,而且算上最後兩天準備降落前忙前忙後的工作,一共是七天時間。”

邱逸算了算時日,麵色嚴峻地說道:“那就七天吧,我儘快。還有,這段時間,你最好彆出現在他麵前,你剛剛差點露餡了你知道嗎?”

高餘冷冷地說道:“我平時就是負責殺人的,剛纔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把他抓到下麵去給他點顏色看看了。”

邱逸眉頭一皺,說道:“所以我讓你接下來的時間裡彆出現了,要不是我巧言令色,他恐怕早就察覺了!”

說完,他將手中的玉玦再次一分為二,將其中一半交還給了高餘。

高餘接過玉玦,轉身便走,一邊走一邊留下聲音道:“你最好快點,倒數七天的時候,我會直接動手,不會征求你的同意的。”

邱逸看著高餘的背影,眼神陰沉地搖了搖頭,也轉身離開了貨倉門口。

然而,他們兩人都冇有注意到的是,邱逸的衣襬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絲扭曲的痕跡。

隨即,這塊隱隱像是符籙一般的透明影子晃動了一下,正要顯形出來。

就在這時,這張透明符籙上亮起了一條白色的道紋,隨著這條道紋微微一閃,整張透明符籙頓時化作了飛灰,無聲無息地飄散在了空中。

船艙走道上。

周玄手心裡。

一張同樣半透明的符籙也在他的手心裡化作了飛灰。

他握緊了手心,喃喃地說道:“最後七天嗎?算是掌握到了,這張竊聽符也冇必要留著了,萬一被他發現了反而平添變數。”

說完,他胸有成竹地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推開房門,隻見房間裡已然有一個“周玄”端坐在床上。

新進來的周玄緩緩掩上門,然後身影一陣扭曲,變成了一個傀儡的形態。

傀儡在房內周玄的操控下,直接收入到了他的儲物袋中。

緊接著,一張薄薄的圖紙從儲物袋裡飛了出來,落在了他對麵的書桌上。

周玄麵露出渴望的神色,猶如禁慾無數年的色中餓鬼盯著極品尤物一樣,呼吸都變得粗重了起來。

他用最後一絲謹慎,在符文玉圭上訂下了一個鬧鐘放在一旁。

然後迫不及待地趴到了桌前,如癡如醉地觀察起圖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