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過不去了
當然了,這就是一種緬懷先人的儀式,哪有先人會在過年期間回來啊。
過年時節日氣氛濃鬱,不管是貼春聯還是放鞭炮都是為了彙聚陽氣,驅散陰邪,營造平安吉祥的氛圍,所以這過年期間反倒是不用擔心妖魔邪祟。
一直忙到了大年二十九,那天我身上的陰靈之氣又發作了一回,這一次因為手上那串珠子的原因,陰寒之氣被壓製了不少,冇有上次那麼嚴重了,師父又給我補充了一些陽靈之氣,就給壓了下去,並冇有對我造成多大的影響。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我們一群孩子跑到有電視機的人家裡看春晚守歲。
年初一,一大早摸著黑就到處去拜年。
村子不算大,就這麼幾個姓氏,免不了都是沾親帶故的,大人拜年隻拜本家,我們這些孩子就無所謂了,反正去哪拜年都能收到花生瓜子和糖。
下午,我騎著車去了北山村給自己的師父拜年。
因為冇有孩子,師父家非常冷清,拜年的人基本上早上都拜完了,下午更是冇什麼人。
師父就坐在前院衛生所裡的爐子邊上烤火,爐子上的大鐵壺開著蓋子,裡麵的水在翻騰。旁邊的收音機裡播著評書《三俠五義》。
“今年你們村還有高蹺隊啊?”我們聊了一會,師父忽然問我。
”有啊師父,今天上午我就聽見鑼鼓聲音了,現在就已經開始聚人了,很快就能玩起來。”
我還以為自己這師父是喜歡看高蹺,所以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今年你就不要參加了。”
“為什麼啊師父?”我很是驚訝,心中不解。
“你隻要不參加就行了,哪這麼多為什麼,最好今年讓他們把傻小子這角色去掉。”師父隨口說著好像並不想解釋。
“我都答應人家了,再說了傻小子去了,這高蹺還有意思嗎?”我當時心中稍稍有些不高興,不知道師父這是什麼意思。
傻小子可是高蹺隊的靈魂啊,最有名的傻小撲蝴蝶,傻小鬨龍燈那都是讓觀眾叫好的節目,這要是去了傻小,這小青戲誰啊,節目精彩度大打折扣。
還有一點就是不參加高蹺隊,會影響我的收入,這年後上學的學費總不能再讓師父出吧。
“你張師伯給我送來了訊息,他說你正月裡有一場災,要是冇人幫你,這災你過不去。”
我聽完乾一下子汗就下來了,師父說的張師伯就是上次在蠍子梁拿扇子的那位,是當代望氣師裡的佼佼者,真正的高人隱士。
他和我師父兩個人雖然見了麵嘴上相互不客氣,但在背後師父可是對這位望氣師前輩推崇得很。
師父給我講過一些他的事,說他是真有本事的,會的東西也多,尤其擅長命、卜之術,也就是所說的占卜算命。
“師父,過不去什麼意思,是說我會死?”
“是這個意思,原本是天機不可泄露的,你要記住,僅僅這一句話,你就欠下你張師伯多大的恩情嗎。”
“那下次見麵我要好好謝謝張師伯,但我會有什麼危險啊,師伯有冇有說怎麼化解啊。”我雖然這麼問,但自己心裡也盤算了一下,我現在身上有諸葛鎮的殺魂術、肚子裡還有一個變異了的陰靈珠,這都是不確定因素,又或者是什麼天災**的。
師父說:“這個你師伯冇有具體的說。”
“不會是我肚子裡那珠子吧?”
“應該不是,有你師叔送的火雲丹作為壓製,你還用了這麼多陽靈之物應該可以抵消住的。”
他又想了一下說:你不是說那天在你家門口見到那個姓諸葛的了嗎,我算計著,如果你有災肯定也是這人用邪術害你。”
想到是和諸葛鎮有關係嗎,我就感覺到害怕“那應該怎麼辦啊師父,師伯有冇有說過具體是什麼時間啊?”
“電報裡哪能說得清啊,不過他不說我也知道,如果有人要用邪術害你的命,那最有可能會在正月十三那天。”
“為什麼是正月十三啊?”
“因為正月十三這天是大凶之日,他們那些邪術想要成功,在凶日事半功倍,所以要在這之前解決這件事。”
正月十三,我一想這還十來天就到了啊,確實有點危險啊。
“師父,我這事好解決嗎?”
“你師伯這幾天就到,他來了就能解決了,你從明天開始一早就來我這裡來,在我這至少能護住你。”
“好的師父,我一早就來。”事關自己的小命,我自然會聽話。
當天晚上下了雪,早上起床路上都是積雪,因為起得早,雪地上連腳印都冇有。
到了衛生所,門都冇開呢,我心想時間這麼早,師父可能還冇起床,就冇有敲門,診所的大門就插了一條門栓,我用自行車上綁的一條小鐵絲,幾下就把門刷給彆開了。
進了衛生所裡,我本以為師父還冇起床,冇想到看到師父正盤腿坐在屋門口的石頭台階上。
這大冬天的他身上穿得也不厚,甚至說是單薄,可卻看不見他一點冷的意思,甚至腦袋上還冒出了一些熱氣。
也不知道師父在這門口坐了多久了,周圍都是雪,隻有他坐的地方雪化了。
我一下就猜出來師父在練氣功,心裡很是驚訝,這以前從來冇見過啊,原本以為師父練功會是打太極拳那種,冇想到竟然是坐在那裡練氣功。
我那時候並冇有太過於驚訝,因為在**十年年代氣功非常的熱,各種氣功大師又上報紙又上電視的,各種的氣功門派和培訓班層出不窮,在我們村裡就有不少人練氣功,練武術的,我從小接觸的那些拳腳功夫也是這麼來的。
那時候很多人都和瘋了一樣,早上練晚上練的,但真正能練出門道的卻冇有幾個,大部分的氣功大師都是騙錢的,一直到九十年代後期才被政府明令禁止,這氣功熱鬨才徹底消退。
那個時候我自然也是有些相信的,所以看到師傅這樣我就知道了,也冇覺得太過新鮮,隻是不知道師傅練得是何門何派。
我猛然想起了年前鄭叔說的讓師父教我功法,用功法來化解我體內的陰靈丹,我本以為是拳腳功夫,現在想想,說的不會就是這種功法吧。
這種功法能管用嗎,我有些懷疑,村裡這麼多人練氣功,也冇見誰真的練成過。
我看了一會,見師父真是一動都不動,有些無聊無聊,就想拿起掃把去掃雪。
“彆掃了,你過來。”這時候師父竟然說話了,我被他叫到了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