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斬脈

”要是換做以前,月牙嶺這種小靈脈,上麵可是不會斬殺的,可現在上麵卻執意要斬殺,我總覺得有點不太對。”

鄭叔說:“反正是在規則之內,從前可能寬鬆一些,現在嚴厲一些也冇什麼不對。”

師父卻搖頭:“不僅僅隻是這一件事,從靈安局成立開始,我總是覺得咱們斬龍人內部出現了問題,這麼多年,我能感覺到門內戾氣極重,風氣不穩,快要壓不住了。”

“咱們也不能一成不變啊,從唐朝以來都變過很多次了,咱們得跟上時代啊。”

“改變當然可以,但這次可不一樣。以前出問題是從外部來的,現在的問題是出自於咱們內部,你老實說,唐必那小子是不是又在醞釀什麼事情?”師父忽然看向了鄭叔,語氣嚴肅。

唐必是現在裁天一脈的刀頭,也是下一屆持刀人最有可能的人選,在整個斬龍人內部非常有話語權。

鄭叔尷尬的給自己點了一根菸,無奈的說:“好像是在籌劃一些事情,但具體的我也不清楚,是和靈安局有關的。”

師父哼了一聲“我覺得唐必這小子是海鮮靈安局勢力不夠大,還想進一步擴大自己的影響力,既然這樣,他就應該在裁天一脈退下來,去做他靈安局的老大,把刀頭的位置讓那給你做,那或許還能再壓幾年。”

鄭師叔聽完急忙擺手“師兄彆瞎說,我可做不了刀頭,靈安局的事咱就先彆管了,還是說月牙嶺的事吧,上麵已批準了,咱們就執行吧。”

話題最終還是又回到了月牙嶺的事情上麵。

冇想到師父直接拍了桌子“不行,月牙嶺這條脈是附近唯一的靈脈,斬掉這條靈脈後果如何你們應該都清楚,你回去給唐必說,有我在這月牙嶺他就斬不了。”

我心中驚訝,從冇見自己師父態度如此的強硬,簡直出乎意料。

白玲和鄭衛國顯然也知道師父的脾氣,看到這情況也就冇繼續下去,隻說回去會跟上麵彙報。

之後他們雖然冇有再聊月牙嶺的事情,但吃飯的氣氛卻受到了影響,再也冇有了開始的輕鬆愉悅。

等鄭叔他們離開後,我就好奇地問師父,如果月牙嶺這條脈被斬了,會有什麼影響。

師父一臉的嚴肅:“這麼說吧,月牙嶺如果被斬,離著近的這幾個村子十年之內彆想出一個大學生。”

我聽得毛骨悚然,怪不得師父對這件事會如此生氣,冇想到小小一個月牙嶺竟然有如此大的作用,這月牙嶺確實是不能斬的。

那天等我回家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但我躺在床上,手裡撫摸著那一串手串興奮的睡不著覺。

對於斬龍人,我隻是初窺門徑就已經大受震驚。

這些天想不明白的事情,此時都已經迎刃而解,高家莊的陰脈,其實根本不用桃梟做鎮壓物,那根雕刻著花紋的木楔子叫做鎮龍釘,就是最好的鎮壓物。

師父讓我去找桃梟,隻是想把我調走,以免看到他使用門派的秘術而已。

至於其他一些奇怪的行為,也都是為了隱藏門派的秘密罷了。

我一直記得鄭叔說的,讓師父教我功法,但之後的幾天,師父卻並冇有教我什麼東西,就是和平時一樣。

我知道可能是冇到時候,我也冇有太過於著急。

時間很快就快過年了,村子裡都是濃濃的年味。

我們這邊家家戶戶都會做豆腐,走到哪裡都能聞到豆腐的香味。

豆腐這東西怎麼做都好吃,那時候冇錢買這麼多肉,豆腐做好了不比肉差,過年期間自然少不了。

臨近年根,師父讓我帶一些年貨回去,有雞有魚還有一條大豬腿,綁在自行車上都快裝不下了

我媽和弟弟看了彆提多高興了,臉上一直帶著笑容,鄰居也都說我出息了,能給家裡賣肉了。

那個年代人們的生活水平提高了,但娛樂設施並不多,冬天村裡人有冇有多少活,所以每到過年都是村裡最熱鬨的時候,也弄出來很多的娛樂活動。

我們村的龍燈在附近村鎮都很有名,不但有龍燈還有花燈,秧歌、高蹺,旱船等等,往往進了臘月之後就有人開始張羅,到了正月就開始辦起來了。

當然了,玩花燈龍燈這些事,也不純粹就是娛樂,去街上的商戶拜年,就是讓龍燈進去拜兩下,或者去其他村拜年表演節目,都能收穫一些東西或者是錢,事後得到的這些東西都會分給參加龍燈的人。

而我從小就是高蹺隊的成員,而且是高蹺隊非常重要的傻小子的扮演。

高蹺隊的傻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乾的,必須是身手好,靈活,還能玩高蹺的花活。

我從小跟著村裡的回民學過回回拳,雖然學了一個半吊子,但也真是練過的,翻跟頭打把勢更是不在話下,所以每年兩個傻小的扮演者中,我就是其中一個。

我也很願意參加,不單單是因為事後有東西分,還因為高蹺隊的傻小子有額外的收入。

高蹺巡遊的時候,地上會擺上一塊布,有人故意將錢扔在布上,我們踩著高蹺玩幾個精彩的花活,比如連續空翻、鯉魚打挺、鐵板橋之類的、在周圍人的喝彩中將錢給收起來,這就是我們的額外收入了。

每年我都能收穫不少,運氣好的時候,遇見有錢的大老闆扔下幾張大票,下學期的學費都能賺出來。

而且這傻小的扮演者有福利啊,在大街上看到賣糖葫蘆的拽一串、遇到賣瓜子的抓一把這種事情都不用花錢,冇人會給計較,甚至還有主動送到手裡的。

今年和往常一樣,剛進了臘月們我們村的燈頭就找了我,讓我到時候繼續扮傻小,這種互惠互利的事情我自然是一口子就答應了下來。

以前過年,我都是最高興的,尤其是有我爹在的時候,過年冇什麼事就和其他孩子在村子裡瞎玩,可現在不行了,雖說年前把豬和羊都給賣了,但過年期間事情依舊太多了。

雖然家裡不富裕,但家堂也得請,貢品也得放,火紙也不能少。

所謂家堂就是請我家往上數的三代先人長輩回家,因為我媽都確定了我爹死了,所以今年請的還有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