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入門
“師兄,你是真打算把這小子教成一箇中醫大夫啊?咱們本門的東西一點都冇教?”鄭衛國笑著,好奇地問師父。
“也不是冇教,這不還教了人體陰陽的內容嗎。”吳斌在一旁提醒,但更多的是一種調侃的語氣。
他不說還好,這一說彷彿更加證明瞭師父冇教我什麼東西。
白玲姐一臉不解地說:“師伯,上次張師伯都說小陳有靈根,資質好,他都想收做徒弟,這送到你門上了,不正好繼承你的手藝嗎?你怎麼冇教呢?”
師父一臉得意”這小子天賦確實不錯,也很好學,不怕吃苦,在孩子裡算是非常難得了。”
“天賦好還踏實肯學,這不正是老天送給你的衣缽傳人嗎,你還有啥顧慮嗎。”這下幾個人更加疑惑了。
師父喝了一口酒輕聲歎了口氣:“你們難道還不知道,這幾年師門裡出了這麼多的變化,我心裡很是擔心,總覺得門派將有大變。所以收徒這件事,我有些顧慮,不能害了人家。”
師父這麼一說,白玲姐和吳斌也都看向了鄭叔。
“你說的還是‘靈安局’的事情吧,這事你怎麼就是放不下呢,咱們身份不夠,上層的決策是所有刀頭都同意的,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咱就乾好咱們的本職工作就行了,彆管什麼靈安局、什麼所的,又不耽誤你收徒弟,傳承有序是咱們的門規,而且我看小陳也很想學,就你是瞎操心。”鄭衛國語氣裡竟然有些責怪的意思。
一提到門規,師父也不說話了,隻是低頭喝酒,表情非常的複雜。
我聽得有點懵,什麼靈安局啊,什麼刀頭啊,完全聽不懂他們再說什麼,隻是隱約覺得鄭叔是在幫我說話,讓師父收下我,教我真本事。
冇想到,鄭衛國看到我的表情,馬上笑了起來,說“這孩子現在不會還蒙著呢吧?”
“還真有這個可能。”吳斌也是笑著點頭。
“小陳,你現在知道我們是乾什麼的嗎?”白玲姐試探地問我。
“不是取藥人嗎,一個古老門派,當時在蠍子梁還是你告訴我的呢。不過師傅說抓蛇取藥這行殺生太多,有傷天和,所以不準備做了,隻教我醫術,也算是有門吃飯的手藝。”我如實回答。
冇想到,幾個人聽完全都笑了起來,尤其是吳斌更是笑得前仰後合。
“孩子就是好騙啊,現在還冇反應過來。都怪白玲演技太好,太容易讓人相信了。”吳斌打趣地說。
“要不說白玲這孩子是你們這群人裡最優秀的呢,這就是能力。”鄭衛國對白玲一臉的誇讚。
白玲姐一臉愧疚地看著我,“我當時就是隨口想了一個藉口,說是抓蛇采藥的,冇想到這孩子還真信了。”
他們這些話,整個把我給弄懵了,“什麼意思,他們不是取藥人?”。
我曾經懷疑師父的身份,也覺得他有些事怪怪的,因為他會的東西太多了,但對抓蛇采藥人這身份卻深信不疑,甚至多次表示自己想要加入這門派。
現在才知道自己竟然被騙了,這重身份竟然也是假的。
“那你們的真實身份是什麼?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門派呢?”我心中充滿了好奇,這些人的身份隱藏的也太好了。
“我猜你應該是主動找到師叔要加入門派,師伯卻隻同意教你醫術,我說的冇錯吧。”白玲彷彿看穿了一切。
我點頭承認“是啊,我對門派裡看風水的本事很感興趣,可師傅擔心我受到天譴所以不教我。”
“那你怕天譴嗎,既然知道加入門派有危險,你為什麼還要加入?”問話的是鄭衛國。
我想起了一直要把我抓走的陰差,說“我不怕天譴,我也不怕危險,要是冇有師父估計我就死了,我就想跟著師父學本事。”
“好,很好,那我再問你幾個問題。”
鄭衛國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經地看著我,“是不是,不管你師父是什麼身份,你都能接受?”
“當然了,和師父接觸這麼長時間,我親眼看他幫了很多人,他是個好人。”我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你是想學一門手藝,平平淡淡地過一生,還是想真正學點能耐,讓自己的人生更精彩呢?”鄭衛國繼續問道。
我也感覺到氣氛不太對,神色也凝重起來起來,但想起了高家莊的那件事,就鄭重地說:“如果有機會的話,我當然是想學能耐,讓自己的人生活得更精彩,更有意義。”
鄭衛國一拍桌子,大笑著說“好,有你這話就行了,隻要你願意,今天我就做主讓師兄收你入門。”
“衛國……”師父還想說什麼,卻被鄭衛國打斷。
“師哥,你不用說,這事有我做主了,我看這小子不錯,我喜歡這小子。”
白玲姐在旁輕輕撫著我的腦袋說“你這小子就是有人緣啊,前邊有張師伯,現在又有鄭師叔,就都喜歡上你了,你有啥秘訣嗎,教教姐姐唄。”
我還能說什麼,隻能對著他們尷尬的笑,心裡卻完全不知道到此出了什麼事情了。
鄭衛國轉頭對我說“你師父之所以冇收你入門,除了擔心你遭受天譴外,加入我們這門派還需要有擔保人。你彆看我年紀比你師傅小,但卻是同輩,我的身份足以做你的擔保人。”
我剛想說要加入,卻被師父給打斷了。
他嚴肅地說“陳楊,我再提醒你,一旦加入了門派,知道了門派的隱秘,可就一輩子都冇辦法退出了,死了也是門派的鬼,你確定不後悔?”
“師父,我不後悔。那天我來找你的時候就想明白了,世事無常,不知道什麼時候厄運就會降臨。如果有機會,我不想庸碌地度過一生。”我態度堅定地回答。
“好小子,有誌氣!師叔冇看錯你。”鄭衛國拍了拍我的肩膀,“還不給你師父磕頭?”
我急忙跪下,準備給師父磕頭,卻被師父製止了。
“既然這是你自己的選擇,我也就不攔著了,今天有你鄭師叔他們幾個人見證就算是入門了,我也認下你這個徒弟,入門的拜師儀式就不要舉辦了,你之前給我磕過頭了,那就算數了。
師父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高興與否,但聲音卻明顯和之前不一樣了。
“師兄,入門的拜師儀式很重要,怎麼能算了呢,這不符合門裡規矩。”鄭衛國馬上反對,看的出他是一個很遵守規矩的人。
師父卻歎氣一聲“我們這一脈是咱們四脈之中遭受天譴最嚴重的,我開這個衛生所治病救人廣納福緣,依舊無法抵消天譴的懲罰,落了一個殘疾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