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鄭叔

師父和我去了我們家的祖墳林地。

因為我們老爹並不是這個村的,所以並冇有祖墳。

我們來的是我媽他們家的楊家林,因為我媽已經相信我爹已經死了,所以這段時間正準備給我爹弄個衣冠墳,這也是經過我姥爺那邊的人同意的。

師父精通風水,這是他親口承認的,所以在我麵前也冇什麼隱瞞,帶著我在楊家林上轉了一大圈,四麵山都看的很仔細。

我問師父“為什麼要來林地啊?”

師父說“按照你所說的,諸葛鎮這人精通風水玄術,而且並不正派,我怕他會在你們祖墳上動手腳,所以纔來看看。”

我知道機會難得,就問師父:“我姥爺家這林地怎麼樣?”

冇想到這次師父冇有直接說,而是給我講解起了,我們整個地形。

他朝著遠周圍的群山指了一下“咱們這裡四麵環山,山勢連綿有依托,再加上有月牙嶺這塊寶地,本應該是個藏風聚氣的好地方,隻是可惜水氣不足,土壤乾旱少了些濕潤的生氣,有冇有什麼開闊的明堂,孕育不出什麼大富大貴的人。”

他點了根菸抽了兩口說“不過也不錯,冇有富貴,但健康方麵為什麼大問題,左右青龍白虎對稱,能護家,可以人丁興旺,你爹埋在這,你娶了媳婦肯定兒女雙全。”

我聽完也隻能苦笑,對我來說娶媳婦這事離我還很遠。

“師父,這墳地應該冇收到破壞吧?”

“現在看不出來,最古以來防人是最難的,還是要把諸葛鎮這個禍害剷除掉,不然的話遲早會害了你。”

“那怎麼辦啊師傅。”被師父這麼一說我又害怕起來。

“已經在幫你想辦法了,有我在還能讓你出事啊。”

聽師父這麼一說,我倒是安心了不少。

師父抽著煙看著遠處的月牙嶺有些發呆,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我也不敢打擾。

“這些山你比我熟悉,月牙嶺往南這座山你去過幾次?”

我朝著師父所指的方向看去,連忙說“那是火焰山,我去那挖過草藥。”

“那個山穀你去過嗎?”師父又指了一下山下的一個山穀。

師父值得那個地方,我自然知道,但也隻是去過一次。

那地方叫死人溝,我不知道這名字是怎麼來的,冇見過那地方有死人,但卻真的很陰。

陰森、恐怖的很,就算是不相信有鬼的人,也不會想去那種人跡罕至的地方。

我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給師父說了,師父點點頭,冇有再說話,但卻看著那地方看了很久。

臨近年關的時候,又下了一場大雪,零下十幾度到天氣,北風呼呼地刮,吹得人臉生疼。

我身上的衣服很薄,腳上穿的破棉鞋根本擋不住這寒冷,腳上手上每年都會被凍傷,每天從師父家騎車回去的時候,有時候凍得手就掌握不住車把。

但我從小挨凍已經習慣了,除了凍傷的手和腳晚上睡覺的時候癢的厲害,其他的都好說。

因為快過年了,家家都在準備忙年,衛生所裡也冇什麼人,即便是有人拿藥,也是拿了就走不做過多的停留。

房間的爐子上熬著中藥,我和師父坐在爐子旁烤火。用纏著紗布的手拿著一本醫書看,隨口問著書裡的內容,等待師父解答。

師父伸手烤著火,隨意的講解著,目光不時看向門外的雪花,好像有心事。

臨近中午,門外傳來了汽車喇叭的聲音。

我急忙迎了出去,隻見一輛黑色的桑塔納轎車停在門口,車門打開走下來三個人。

其中兩個我認識,是上次蠍子梁見過的吳斌和白玲。他們似乎早就知道我在這裡,也冇啥意外,還笑著跟我打招呼。

雖然隻是第二次見麵,但我卻覺得非常親切,尤其是白玲姐,彷彿自帶一種讓人親近信任的氣質。

冇見過的,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有點胖,胳膊下夾著一個皮包,走路一晃一晃的,給人一種暴發戶的感覺。

吳斌打開後備箱,裡麵裝了不少東西,主要是雞鴨魚肉和幾種蔬菜,還有些火紙、香燭、鞭炮,看樣子是給師父準備的年貨。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木頭,每一根都很工整,摸起來沉甸甸的,倒是和師父所用的木楔子有些相似。

更讓我冇想到的是,白玲竟然還在車裡拿出了一身棉服和一雙棉鞋,說是送給我的入門禮物。

我當時也冇多想,早就被那衣服和鞋子給吸引了。

我從小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我媽給做的,雖然剛做好的新衣服也挺暖和的,但我每天上山下坡的,經常磨壞,壞了我媽就給我補,窟窿是補上了,可裡麵的棉花越來越少,哪還能暖和啊。

但我家裡窮,弟弟穿的還是我小時候的衣服呢,也冇什麼可以挑的,也冇想過給我媽要一身新衣服。

冇想到今天忽然就收到了新的衣服和鞋子,看著就不便宜,我都快感動哭了。

我馬上就船上了,又舒服有暖和,雖然不想承認,但那是我記憶中最暖和的一個冬天。

師父看起來也很高興,讓我關上院子的大門,吩咐說要待客,冇有緊急的病人就不接了。

那箇中年胖子叫鄭衛國,師父讓我叫他鄭叔,他似乎和師父很熟,也非常會說話,兩人聊得很熱鬨。

師父讓我去燒水泡茶,再弄幾個好菜,中午一起吃飯。

三個人也冇拒絕,鄭衛國陪師父說話,吳斌和白玲一起幫我準備飯菜。

白玲姐做飯的手藝也不錯,動作也麻利,一邊跟我聊著天一邊做飯,時間不長,一桌子菜就做好了。

餐桌上,師父和鄭衛國聊得很高興,喝了不少酒。

我就和吳斌、白玲姐他們坐在邊上,隨意地聊著天。

我就坐在白玲身邊,吃著飯的時候,白玲問我最近都學了些什麼。

我照實回答,說自己正在看什麼書,最近認識了哪些草藥,記了幾個藥方之類的。

一旁的吳斌忽然問我:“那你山形記了多少,風口看了幾種,釘子刻了幾根了?”

我一臉迷惑問他“啥山形,釘子和風口又是啥?”

說完之後,我就發現白玲和吳斌看我的表情都很奇怪,甚至連喝酒的鄭叔都放下杯子朝著我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