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祭壇夜議,奪位將啟

封王府密議廳,夜沉如墨,燈火晃動如影。

封十一披玄金蟒袍,立於兵圖之前,沈棠則坐於一旁,卸去鎧甲,隻著內袍,神情冷峻。

桌案之上,是由昭昭親手送出的祭典副冊回信,內頁乾淨整齊,三個被列入的名字在燭光下熠熠生光:

“楊鎮國、封十一、沈棠。”

這不隻是一份冊頁,而是一封邀戰令。

“她已將牌麵丟出去了。”沈棠聲音低沉。

“她也把命,壓上了。”封王語氣裡聽不出一絲情緒。

他攤開手中策書,一枚嵌有朱印的將令靜靜橫在他掌心——那是先皇舊製“三策之一”,可令諸軍臨時入城、以保京畿。

李慕緩緩道:

“七日後,祈天大典於南郊舉行。太子欲立碑冊祭天,以冊立人,以神明為證,暗定正統。”

“若典成,我等即便舉兵,也將落入『逆臣叛變』之名,天命不存、正道不立。”

“所以——隻能在他立碑之前,讓整個朝局翻盤。”

沈棠沉聲接話:

“封地兵已動,西北十營將於典日前夜潛伏入南郊山穀,五百精衛分為三列,於祭典中段——太子起奏天命之前——拔營入陣,奪壇斬旗。”

“隻需三刻,王爺即可登壇,重封榜文,改正天命。”

李慕目光幽深,指尖敲了敲案麵:

“我來奪天命。”

“你守宮門,斷其後援。”

沈棠點頭:“以命為誓。”

短短對話,卻已將千軍萬馬納於棋中。

此局一啟,便是奪儲生死之戰。

李慕望向案上,靜默半晌,忽低聲一笑:

“她說過,她不做皇後,不做妃,隻做——凰。”

“那我便做她的劍,為她破殼,為她奪冠。”

沈棠垂眼不語。

他知,自己也動了心;但這場局裡,隻有一個人能登高台,而她,心裡已有人。

他隻能退,退為她的護陣,退為她身後的盾。

三日後,祈天大典將啟。

南郊山穀霧氣深沉,百官車馬已列;而陰影之下,殺意已成風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