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名冊易手,祭壇殺局

祈天大典前兩日,東宮內院。

昭昭手中持著一冊祭典禮單,緩步走入東宮秘閣,說是奉太子之命前來過目典儀。

實則,是她故意向掌冊太監遞了個“訊號”——她要查的,不是舞儀,而是名冊。

祭天之日,太子將親領百官至南郊設壇,對天陳奏“祈世安康、賜君正命”之辭。凡參典之人,皆需銘刻名姓,存冊入碑。

而這碑,未來便將成為新君登基前的道德合法性。

誰的名留榜,誰的名被除——全是信號。

她進入秘閣後,翻開典冊,才幾頁,便已眉心微蹙。

楊鎮國,未列。

當年被誣叛國斬首的父親,至今未昭雪,本應在此以“忠臣遺烈”之名入碑祭祀,卻赫然缺席。

不僅如此,封王府一係,亦隻列了小吏數人,主將封十一、將軍沈棠,皆從名單中抹去。

反倒是李修一黨——即太子派係中的六部尚書、右相、兵部副都禦史之流——高列於前,冠以“輔政之臣”名目,赫然為立儲舖路。

更驚人的是,新名單已蓋上了太子親章。

她指尖一顫,呼吸幾乎停住。

這不是祭天,是一次政治篩洗。

若碑立之日此冊公示,封王將成“不列忠臣”、沈棠將成“未登正堂”之將,楊家更是永世沉冤不得翻案。

這一場大典,看似禮儀,實則是太子為封後、奪儲前的殺陣。

昭昭立於書架之後,靜默片刻,忽地低聲喃喃:

“李修,你還真是……不肯留一點情麵。”

她掀開外袍,從衣中取出薄刃小刀,迅速在袖中裁下原始名冊數頁,替換為早備好的昭雪版本副冊。

名冊落筆處,她親自寫下三個名字:

“楊鎮國,封十一,沈棠。”

字跡清晰端正,與舊冊無異,蓋上備妥的空白印章,藏入原位。

做完這一切,她回頭看了秘閣一眼,眼神平靜如鏡:

“誰列誰除,我來決定。”

當晚,她寫下一封簡箋,藏於藏香盒底座,由貼身宮女送出。

落款隻有一行:

“冊已換。祈典當日,諸侯列名。封將之時,無需留情。”

信件將直送封王府——七日前夜,殺局將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