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老九雙目赤紅，狀若瘋虎，用刀指著屋頂上的少年，“你下來！有種跟我單打獨鬥！”

林昭冇有理他。

他的視線，落在了老九身旁那個瑟瑟發抖的幫眾身上。

他記得這張臉。

五年前，就是這個人，帶頭砸開了林府的大門。

林昭抬起了手，食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一道無形的勁力，脫指而出。

那名幫眾的身體猛地一僵，眉心處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紅點，隨即仰天倒下，氣絕身亡。

“第一個。”

林昭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另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身上。

五年前，這個男人，一腳踹倒了他的母親。

林昭的手指，再次點出。

刀疤臉慘叫一聲，雙腿齊膝而斷，跪倒在地，痛苦地哀嚎。

“第二個。”

林昭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判官，每一次抬手，都宣判著一個人的命運。

院子裡，那些曾經參與過林家血案的人，一個個，或死，或殘。

冇有人能看到他是如何出手的。

那種無形的，來自高處的審判，比任何刀劍都更加可怕。

黑刀盟幫眾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鬼！他是鬼啊！”

“跑！快跑啊！”

人群炸開，無數人哭喊著，想要逃離這座人間地獄。

可阿蠻守住了大門，蘇小桃的冷箭在黑暗中收割著漏網之魚。

這座宅院，成了一座絕望的屠宰場。

“啊——！”

老九徹底瘋了。

他看著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在眼前分崩離析，看著自己的手下一個個倒下。

他雙腳在地麵猛地一踏，整個人如炮彈般沖天而起，手中的厚背砍刀，帶著他畢生的功力，狠狠地劈向屋頂上的林昭。

“我殺了你！”

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

林昭終於動了。

他冇有躲，隻是伸出了右手。

他的手掌，蒼白，修長，看起來冇有絲毫力量。

他用這隻手，迎向了老九的刀鋒。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

老九勢在必得的一刀，被那隻手掌，穩穩地接住了。

刀鋒距離林昭的掌心，還有一寸。

一層灰黑色的，混雜著血與霜的能量，在他的掌心流轉，輕易地擋下了一切。

老九的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滿臉的難以置信。

“你的賬，該清了。”

林昭五指合攏，輕輕一握。

“哢嚓！”

那柄精鋼打造的厚背砍刀，應聲碎裂。

同時碎裂的，還有老九的整條手臂。

林昭的另一隻手，掐住了老九的脖子，將他從半空中，提了下來，落回院中。

老九在他手中，像一隻被捏住了脖子的雞，四肢無力地掙紮著。

“你……你到底……是什麼東西……”老九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我是來討債的。”

林昭的手掌，覆蓋在了老九的天靈蓋上。

龐大的怨煞，血煞，混雜著這個老江湖一生的罪孽，被他野蠻地，儘數吞噬。

老九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最後隻剩下一張皮，包著骨頭。

林昭鬆開手。

老九的屍體，像一截枯木，倒在了地上。

他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再次壯大的力量。

他腦海中的金色皮卷，交易記錄一欄，再次更新。

債務人：老九。欠款：血仇。抵押物：黑刀盟西堂口。狀態：已清算。

林昭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睜開眼，看向滿院跪地求饒，或是已經嚇傻了的黑刀盟餘孽。

“從今夜起。”

“陽關城，我說了算。”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與灰燼。

林昭的話，像是刻刀，深深地烙印在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