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債務人：孫德才那一條目之下，一行新的小字，緩緩亮起。

關聯債務人：馬五。交易標的：贓物（雲錦三千匹）。狀態：未清算。

馬五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厲聲喝道：“你想乾什麼！我告訴你，我不是孫德才！動了我，半個陽關城都不會放過你！”

他身後的兩個隨從，一左一右，瞬間撲了上來，拳風剛猛，直取林昭麵門。

阿蠻怒吼一聲，拔刀相迎。

但林昭比他更快。

他冇有躲閃。

他的身體，化作一道殘影，直接迎上了左邊那個隨從的拳頭。

他冇有用手，而是用自己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那個隨從的拳頭，結結實實地印在了林昭的胸膛上。

隨從的臉上露出一抹獰笑，他彷彿已經看到對方骨斷筋折的場麵。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

一股陰冷到極致的寒氣，順著他的拳頭，瘋狂地湧入他的經脈。

“哢嚓！哢嚓！”

他的整條手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一層白霜覆蓋，然後寸寸碎裂。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了夜空。

另一個隨從駭然失色，想要後退，卻被阿蠻一刀劈翻在地。

林昭的胸口，衣衫破碎，皮膚上卻隻有一道淡淡的白印。

他體內的霜煞，第一次被他如此主動地用作攻防。

那股狂暴的力量，找到了宣泄口，讓他的臉色，泛起一種病態的潮紅。

他一步一步，走向已經嚇得魂不附體的馬五。

“你說得對，人死賬消。”

林昭伸出手，按在了馬五的頭頂。

“所以，這筆賬，不能再讓你欠到下輩子了。”

他冇有吸收馬五的生命力。

他能感覺到，馬五身上，纏繞著另一種更汙濁，更粘稠的能量。

那是從他的銷金窟裡，日積月累彙聚起來的，由無數人的貪婪、**、絕望和墮落交織而成的……貪煞。

是否確認收取‘關聯債務人-馬五’之‘貪煞’？

確認。

“不——！”

馬五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感覺自己腦子裡最重要的東西，正在被強行抽走。

不是記憶，不是生命。

而是他賴以為生的，那份對金錢和權力的貪婪與**。

一個人的精氣神，被釜底抽薪。

林昭鬆開手。

馬五冇有倒下，他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彷彿成了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他最大的財富，不是樂不思蜀，而是他那顆永不知足的貪心。

現在，他的賬，清了。

林昭轉過身，對阿蠻吩咐。

“把他也扔出去。”

“告訴外麵那些人，三天的時間，不會變。”

“但我的賬本上，隨時可以添上新的名字。”

阿蠻拖著馬五和他那兩個廢了的隨從，像拖著三袋破麻袋，將他們扔到了街上。

這一次，門外冇有了驚恐的抽氣聲，隻有死一般的寂靜。

黑暗中，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窺視著這座宅院，窺視著那個站在門內的少年。

林昭冇有立刻關門。

他站在院中，任由清冷的月光灑在身上，臉色卻比月光還要蒼白。

他能感覺到，一股新的，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他體內的旋渦裡橫衝直撞。

怨煞是陰冷汙穢，血煞是狂暴嗜血，而這股從馬五身上抽來的貪煞，則是一種粘稠，油膩，帶著誘人芬芳的劇毒。

它不像其他力量那樣直接衝撞，而是試圖滲透，腐蝕。

無數個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金錢，權力，美人，享受……那些世間最原始的**，被放大了千百倍，不斷地衝擊著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