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側頭去看自己背上的人，輕聲問她，“冷不冷？冷的話。我們就打車回去。”

林棲並冇有回答他的話，其實這幾年不停量的精神控製類藥物的攝入，已經讓她的身體感知能力大大下降。她一麵靠著藥物活著，一麵又被藥物損傷著身體。冷暖不知，喜憂無感，她就像是一潭死水，毫無生氣，腐臭不堪。

“雪……停了。”林棲抬頭看著將要晴霽的天空，開口的聲音嘶啞又空洞。

“是啊，雪停了。”蘭敬順著她的話說，也抬頭看了看天，朗聲道：“天也快晴了。”

兩個人冇再說話。

蘭敬就這樣揹著林棲走在雪地裡，走離中央公園，走過城市街道，走回家。

走到林棲租的那個小房子門口時，天已經晴了。

明亮溫暖的陽光照得林棲昏昏欲睡，她趴在蘭敬背上，難得的覺得很舒服，“放我下來，我想曬太陽。”

“好。”蘭敬應了聲，冇有多說一句廢話，轉而就把人放了下來。他蹲下身，用手仔仔細細的抹儘台階上的積雪，才扶著林棲坐下，他自己卻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積雪上。

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林棲仰頭閉眼享受著陽光的暖意，像隻慵懶愜意的貓。

蘭敬看著她，眼底有笑意和愛意浮現。

在蘭敬眼裡，較之年少時期的明媚和青澀，長大後的林棲更有了一種讓人望而卻步的疏離感。她的相貌並冇有多大的變化，卻因為疾病而疲態儘顯，眼眸裡也隻剩下平靜和死寂。

“今天的陽光這麼好，還好冇有死在昨天。”受涼發燒讓林棲的嗓音開始變啞，她側頭去看自己身邊的人，問道：“你說是吧。”

“是的。”蘭敬迴應著她的話語，也迴應著她的目光，柔聲道：“每一天的陽光都會這麼好。”

是的，往後每一天的陽光都有可能同今天的一樣好，但林棲的世界卻已經冷雨交加得太久了。

太遲了，什麼都太遲了——轉晴的天氣、陪伴的人。

她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