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貫保持著對任何人事都無可無不可的態度,哪怕蘭敬說要留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裡陪著她。
因為她篤定蘭敬做不到,也許用不了幾天他就會自己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
七年的時間,如果會喜歡,早就喜歡上了,怎麼非得等到如今才脫口而出一句“我來愛你”?
那不是愛,那是同情。
林棲認定了蘭敬隻是同情,也認定了他不會在自己身上浪費太多時間,卻冇想到他陪著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城市已經快一年了,轉眼就是年末凜冬。
雙腳踩在積雪裡已經凍得毫無知覺了,刮骨剔肉般的寒風吹在臉上,林棲被凍得直打哆嗦,但她還是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積雪,頂著寒風走到了中央公園。
大雪天的公園空無一人,林棲樂得可以獨享這個公共場合,扔下傘就開始捧雪堆雪人。
一個瘦小的人在滿公園來回忙碌著,雪白的地麵被踩踏出大量交錯縱橫的腳印轍痕。
大概是冇有什麼堆雪人的經驗,又不具備什麼塑型審美,最後堆出來的雪人成品有些抽象的醜。
林棲一屁股坐在雪地裡,自己先把自己逗笑了。
等終於是笑夠了,她才起身掏出手機給那個醜不拉幾的雪人拍了幾張照,然後抬腳就把會及人高的雪人給踹得四分五裂。
他越來越享受這種感覺了,重塑又打碎,極端的破壞慾,失控的毀滅感——她知道,總有一天,自己也會變得四分五裂。
而這一天也並不會讓她等太久。
林棲仰頭看著漫天的大雪,然後直挺挺的就往後躺倒在雪地裡。
陰霾漫天,冷雪不斷,林棲慢慢地閉上了眼,她對死亡的渴求越來越強烈了。
2.端倪
很遺憾,林棲冇有如願自己把自己凍死在中央公園的雪地裡,她是在蘭敬的後背上慢慢恢複意識的。
從兜住頭的大衣外套裡探出臉時,她被猛然鑽進鼻腔裡的寒冷空氣嗆得咳了幾聲。
“醒了。”蘭敬揹著林棲慢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