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距離婚禮還有兩天。

試婚紗和最後一次彩排。

我原本不想去，但我父母堅持要看我穿婚紗的樣子。

“這是大事，不能賭氣。”

我媽紅著眼圈勸我。

為了他們，我嚥下了最後一口氣，帶著他們來到了酒店宴會廳。

大螢幕上放著方啟明和我的婚紗照。

但現場的氣氛卻很詭異。

舞台上，林薇穿著一件拖尾的主婚紗，正在燈光下轉圈。

那是我提前半年，找獨立設計師定製的婚紗。

花了八萬塊錢。

方啟明站在舞台下，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給她錄像。

“啟明哥，這腰身好像有點緊呢。”

林薇嬌滴滴地說。

“你深呼吸，收點肚子就好看了。”

方啟明笑著回答，眼裡滿是欣賞。

我站在入口處，感覺像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

我媽愣住了。

“清清，那不是你的婚紗嗎？怎麼穿在彆人身上？”

我深吸了一口氣，大步走過去。

“方啟明，你在乾什麼？”

他轉過頭看到我，並冇有一點心虛。

“念清，你來了啊。”

“薇薇下個月要主持公司年會，想借你的婚紗穿穿，我讓她先試試尺寸。”

借我的主婚紗去主持年會？

“脫下來。”

我看著舞台上的林薇，聲音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林薇癟了癟嘴，眼眶又紅了。

“嫂子，你那麼小氣乾嘛，我又穿不壞。”

“我說了，脫下來。”

我提高了音量。

方啟明急了。

“蘇念清，你神經病啊！借穿一下怎麼了？”

“你結完婚不也是壓箱底嗎？薇薇能用得上是它的價值！”

他理直氣壯得讓人覺得荒謬。

這時，方母帶著幾個親戚走了進來。

看到這一幕，立刻開炮。

“吵什麼吵？大喜的日子在這兒撒潑？”

她白了我一眼，轉頭看向我父母。

“親家，你們怎麼走正門進來了？”

我爸愣了一下。

“不......不走正門，走哪？”

“當然是走後門的員工通道啊！”

方母指著我父母身上的衣服。

“你看看你們穿的，這是什麼料子？一股子窮酸氣。”

“這酒店大堂都是人，你們這樣走進來，彆人還以為我們家要飯的親戚來了。”

“趕緊的，出去，從後門繞進來。”

我爸媽僵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周圍的親戚開始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這親家也太不上檯麵了，穿成這樣就來彩排了。”

我媽低下頭，手足無措地捏著衣角。

“那......那我們走後門。”

她拉了拉我爸的袖子，轉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

我喊了一聲，走到我父母麵前，擋住了那些鄙夷的目光。

我轉過頭，看著舞台上穿著我婚紗的林薇，看著一臉不耐煩的方啟明，最後看向不可一世的方母。

所有的委屈、忍耐，在這一刻達到了臨界點。

砰的一聲。

腦海裡的那根弦，斷了。

“方啟明。”

我平靜地叫他的名字。

他皺著眉看我。

“你又想乾嘛？還不快讓你爸媽去後門，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我不乾嘛。”

我拿出包裡的戒指盒，揚起手，用力砸在了他臉上。

金屬盒子砸中他的額頭，彈落在地。

“這婚，我不結了。”

戒指盒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宴會廳裡格外清脆。

周圍瞬間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