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草原凜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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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大草原的冬天,是一頭冷酷無情的白色巨獸。

雪花不是飄落的,而是被狂風捲著砸向地麵的。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分不清哪裡是天,哪裡是地,哪裡是雪,哪裡是雲。

寒意如同無形的刀鋒,無孔不入地鑽入皮襖的每一條縫隙,刺進骨髓深處。

撥出的熱氣在鬍鬚和眉毛上結成了霜,連戰馬都縮著脖子,噴出的白氣在麵前凝成一片霧。

即使是今年,乞顏部因為郭靖的功勞,占據了一塊水草最為豐美的冬季牧場,白災的陰雲依然沉沉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所謂白災,便是大雪封山封草,牛羊無法覓食,成片成片地凍死餓死。

對於草原上的部族來說,白災意味著饑餓,意味著死亡,意味著來年開春時,無數氈帳將永遠空置。

那些空蕩蕩的氈帳會在風中坍塌,被雪掩埋,最後連痕跡都不會留下,就像那些從未存在過的人。

因此,草原上的凜冬時節,各部族之間的劫掠摩擦從未停歇。

為了爭奪有限的牧場,為了搶奪過冬的牛羊,為了讓自己的人活過這個冬天,人與人之間的廝殺,比雪更冷,比刀更狠。

弱者被強者吞噬,強者被更強者挑戰,這就是草原上的鐵律。

血債必須血償,而仇恨,在冰雪中醞釀,如同一罈烈酒,越陳越濃。

這一日,天色灰濛濛的,鉛雲壓得很低,幾乎要碰到光禿禿的山脊。

雪下了一天一夜,剛剛停歇,天地間一片死寂,隻有風在嗚咽。

那風聲像女鬼的哭泣,嗚嗚咽咽的,在空曠的草原上迴盪,讓人心裡發毛。

乞顏部的大汗鐵木真騎在烏騅馬上,身著厚實的皮裘,外罩鐵甲,目光冷峻地掃過前方那片被積雪覆蓋的戰場。

他的臉被寒風吹得粗糙,顴骨高聳,一雙鷹隼般的眼睛在蒼茫的天地間如同兩顆寒星。

他沉默著,一言不發,但那沉默比任何怒吼都更有壓迫感。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混著雪水的冰涼,讓人鼻腔發緊。

那不是新鮮的血腥,而是已經半凝固的那種,帶著一絲鐵鏽般的甜膩,又被寒氣凍住,變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冰腥味。

戰場上一片狼藉,數百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雪地裡,鮮血將白雪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暗紅。

有的屍體已經被雪半埋,隻露出僵硬的手臂或扭曲的臉,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渙散,雪花落進去,化成一滴淚。

死不瞑目。

禿鷲在低空盤旋,發出粗啞的叫聲,等待著盛宴。

它們不急,知道這些血肉終歸是它們的。

在這片草原上,禿鷲纔是最後的贏家。

這是乞顏部對周邊幾個小部族的最後一戰。

從入冬以來,鐵木真便帶著他的勇士們在草原上縱橫馳騁,像是草原狼群一般,一個接一個地撕咬著那些弱小的獵物。

泰赤烏部、兀魯兀部、忙忽部……一個個曾經自認為可以偏安一隅的小部族,在鐵木真的鐵蹄下,要麼臣服,要麼滅亡。

臣服的,交出牛羊、馬匹、女人,成為乞顏部的附庸;滅亡的,連名字都被抹去,彷彿從未存在過。

這是草原上的規矩,成王敗寇,冇有第三條路。

今日這一戰,他們壓服的是最後一個頑抗的部族——劄答闌部的殘部。

劄答闌部,曾經是草原上強大的部族之一。

他們的首領劄木合,曾是鐵木真三次結拜的安答,是比親兄弟還親的義兄。

他們曾並肩作戰,曾共飲一壺馬奶酒,曾對天盟誓永不背叛。

交換過腰帶——那是草原上最鄭重的結拜之禮。

紮木合送過鐵木真一塊白玉,鐵木真送過紮木合一把彎刀,都是他們最珍貴的東西。

那時他們都還年輕,眼中隻有遼闊的草原和無儘的野心,以為天地間冇有什麼能將他們分開。

可如今,劄木合已是階下之囚。

五日前,劄木合被自己的五個隨從捆綁著送到了鐵木真麵前。

那五個隨從跪在鐵木真腳下,雙手捧著繩索,眼中滿是諂媚與恐懼。

他們背叛了自己的主人,以為會得到鐵木真的賞賜,以為從此可以飛黃騰達。

鐵木真看著那五個隨從,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冇有憤怒,隻有一種獵人審視獵物時的冰冷。

然後他揮了揮手,讓侍衛將他們帶了下去。

那五個隨從,連同他們的家眷,全部被處死。

冇有刀劍,冇有鮮血,隻是用毛氈活活悶死——草原上最古老的懲罰,不流血而死,靈魂無處可去,永遠在天地間飄蕩。

鐵木真說:“背棄主人的人,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至於劄木合,鐵木真看著他,看著他被繩索勒得青紫的手腕,看著他消瘦憔悴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一抹倔強的光芒。

“安答。”鐵木真喚他。

劄木合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目光中有恨,有不甘,有無奈,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隻有曾經真正親近過的人之間纔會有。

他們之間隔著太多的回憶、太多的恩怨、太多的血與火。

“鐵木真,”他沙啞著嗓子,“你贏了。”

鐵木真伸出手,親自解開了他身上的繩索。

他的手很穩,冇有一絲顫抖。

繩結很緊,是那些隨從怕他掙脫而特意係的死結。

鐵木真的指甲劈了,指尖滲出一點血,他冇在意。

“安答,”他說,“你我之間,本不該如此。”

劄木合沉默了很久,苦笑一聲:“草原上隻有一個太陽。你和我,註定隻能留下一個。”

鐵木真看著他,冇有說話。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吞嚥什麼。

劄木合又說:“我不後悔與你結拜。隻後悔……冇有將你徹底擊敗。”

鐵木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那口氣很長,胸口起伏著,像是一座山在呼吸。再睜開眼時,他的眼中已冇有波瀾。

“安答,我可以饒你一命。”

“不必了。”劄木合搖搖頭,目光平靜得可怕,“我不求饒。隻求你……賜我不流血而死。”

這是草原上最古老的傳統——不流血而死,靈魂才能完整地迴歸長生天。

鐵木真看著他,看著那張與他對峙了半生的臉,看著那個曾經摟著他肩膀喊他“安答”的男人。

良久,他點了點頭。

“好。”

那一夜,劄木合死了。

冇有刀劍,冇有箭矢,冇有鮮血。

隻是被人用厚重的毛氈裹住,活活悶死。

鐵木真坐在自己的大帳裡,一夜冇有閤眼。

炭火滅了,他也不讓人添。

黑暗中,他的眼睛一直亮著,像兩盞不滅的燈。

有人在帳外聽見他在跟誰說話,聲音很低很低,像風穿過枯草。

冇有人敢進去。

此刻,戰場上的積雪已經被鮮血染紅,鐵木真騎在馬上,身後是數千名乞顏部勇士。

他們的鎧甲在灰白的天光下閃著冷光,戰馬噴著白氣,馬蹄在雪地上踩出一串串深深的蹄印,像是大地上的傷疤。

空氣中還殘留著馬糞、血和烤肉的氣味,那是戰場的味道。

郭靖騎在鐵木真身側,手中的彎刀還在滴血。

刀刃上有一道缺口,是磕在敵人骨頭上留下的。

他的臉被寒風吹得通紅,嘴脣乾裂,眉宇間卻帶著一絲少年人特有的青澀與堅毅。

他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此刻卻因為殺氣而微微眯起,像一頭年輕的狼。

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江南七怪從沙漠深處找到的傻小子了,如今的他,是乞顏部最勇猛的勇士,是大汗最信任的安答衛之一,是托雷最好的兄弟。

可他的眼睛裡,依然保留著那種憨厚與真誠,那是草原上最稀缺的東西。

鐵木真勒住馬韁,目光掃過戰場,沉聲道:“回營。”

大軍緩緩調轉馬頭,向著營地進發。馬蹄踏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長槍如林,旌旗獵獵,在蒼茫的天地間緩緩移動,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

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的天際線上忽然出現一騎。

那是一個年輕的斥候,策馬疾馳而來,馬蹄踢起漫天雪霧。

他的臉色蒼白,眼中的恐懼濃得像化不開的墨。

他在鐵木真麵前勒住馬,幾乎是滾下馬鞍的,單膝跪地,聲音都在發抖:“大汗……克烈部……王罕……他……他……”

鐵木真的眉頭皺了起來。

“說。”

斥候深吸一口氣,聲音劇烈顫抖著:“王罕趁大軍出征之際,突襲了我們的冬場!他們……他們掠走了所有大量的牛羊,燒了很多帳篷,殺了留守的勇士……還……還……”

他說不下去了。

鐵木真的臉色鐵青。

“還什麼?”

斥候抬起頭,眼眶通紅:“搶走了公主華箏!將她……將她賜給了自己的兒子都史!”

大帳中一片死寂。

鐵木真坐在主位上,手中握著馬鞭,指節泛白。

帳中的炭火劈啪作響,將每個人的影子投在毛氈帳壁上,忽長忽短,如同鬼魅。

炭火的光映在鐵木真臉上,他的輪廓堅毅如鐵,可眼睛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那不是怒火,而是殺意。

一種冰冷的、沉靜的、比雪更冷的殺意。

帳中諸將分坐兩側,有的麵色鐵青,有的咬牙切齒,有的低頭不語。

爐火映紅了他們的臉,卻映不紅他們眼中的怒火。

每個人都在忍著,忍著那股想要拔刀衝出去的衝動。

可他們是鐵木真的將領,是大汗的臂膀,他們知道,衝動意味著死亡。

草原上的戰爭,從來不是靠一時的憤怒能贏的。

郭靖坐在托雷身旁,手緊緊攥著腰間的刀柄,指節泛白。

他的臉上冇有表情,可眼中翻湧著滔天的怒意。

華箏——他的未婚妻,他愛著的姑娘,被搶走了。

此時他的腦子裡全是華箏的臉,她笑的時候,眼睛彎成月牙;她生氣的時候,嘴巴嘟得能掛油瓶。

她哭著叫他的名字,喊他“木頭”,說他是天下最大的傻瓜。

可他偏偏喜歡她喚他“木頭”。那個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是春天草原上的第一縷風。

“父汗!”托雷站起身來,年輕的臉上滿是憤怒,“我們不能就這樣放過克烈部!華箏是我的妹妹,是乞顏部的公主!王罕這是在打我們的臉!”他的聲音很高,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衝動。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因為哭,而是因為憤怒。

鐵木真看了他一眼,冇有立刻說話。

帳中諸將也紛紛開口,七嘴八舌,有的要立刻出兵,有的說要聯合盟友,有的說要先忍一忍。

木華黎說:“大汗,我們的勇士剛剛征戰歸來,疲憊不堪,需要休整。”博爾術說:“克烈部兵強馬壯,不可輕敵。”朮赤說:“可華箏是大汗的女兒,難道就這樣算了?”每個人的意見都不一樣,可有一點是共同的——他們都在看著鐵木真,等著他做決定。

鐵木真抬起手。

帳中立刻安靜下來。

“帳外雪有多深?”他忽然問。

帳中諸將一怔。

鐵木真站起身來,走到帳門口,掀開門簾。

寒風裹著雪沫灌進來,吹得帳中炭火明滅不定。

他望著帳外漫天飛舞的大雪,沉默了片刻。

“雪深及膝。”他說,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大軍出征,輜重難行。況且克烈部能征善戰,控弦之士不下三萬。我們剛剛收服劄答闌部,兵力勉強與其持平。若此時冒然出擊,勝負難料。”

“父汗!”托雷急了,“華箏——!”

“我知道!”鐵木真轉過身,目光如炬,“華箏是我的女兒,我不會不管她。但我是大汗,我要對所有乞顏部的勇士負責。我不能因為一時之怒,將整個部族的命脈押上去。”他的目光掃過帳中每一個人,“你們的命,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們的命,是你們父母、妻子、兒女的命。你們的父母等著你們養老,你們的妻子等著你們回家,你們的兒女等著你們抱。我若為了我的女兒,不顧你們的性命,那我有什麼資格做你們的大汗?”

帳中諸將沉默了。

他們看著鐵木真,看著他們的汗,他們的眼中有一絲濕潤。

鐵木真走回主位,重新坐下,目光掃過帳中諸將。

“我們需要等到開春。”他的聲音沉穩而堅定,“等到雪化了,等到我們消化了剛剛收服的這些部族,等到我們的勇士養精蓄銳。到那時,我們集結所有能戰之兵,讓克烈部以鮮血償還他們的罪孽。”

帳中諸將沉默了片刻,然後一一抱拳。“遵命!”

鐵木真的目光落在托雷和郭靖身上,看著這兩個年輕人,看著他們眼中的不甘與憤怒。

“等到春天,”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像一個勇士,一個男子漢一樣。把華箏,把你們的妹妹和妻子,奪回來。”

托雷咬緊牙關,點了點頭。

郭靖低著頭,冇有說話。

他的手依然緊緊攥著刀柄,指節白得像雪。

而鐵木真看著郭靖,就像是又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克烈部的冬營地坐落在一片河穀之中。

這裡背風向陽,水草豐美,是草原上最好的過冬之地。

河穀兩側是低矮的山丘,擋住了四麵八方的寒風。

河麵上結了厚厚的冰,冰下暗流湧動,偶爾能聽見冰裂的聲響,像是什麼東西在地底呻吟。

數百頂氈帳星羅棋佈,如同白色的蘑菇點綴在銀裝素裹的草原上。

最大最華麗的那頂氈帳,帳頂飄揚著九尾白纛,那是王罕的旗幟,象征著權力與威嚴。

九尾白纛是用白馬尾製成的,被風一吹,像九條白色的蛇在空中扭動。

此刻,大帳中燈火通明,人聲鼎沸。

炭火正旺,將整個帳幕烤得暖烘烘的。

帳壁上掛著華麗的掛毯,繡著金色的神鳥和神獸,都是從遠方商人手中買來的。

地上鋪著厚厚的毛氈,毛氈上又鋪了錦緞,錦緞上再鋪虎皮,奢華得不像草原上的王帳。

王罕坐在主位上,花白的鬍鬚垂到胸前,一雙老眼中滿是得意之色。

他穿著一件金色的緞袍,頭上戴著貂皮帽,帽頂上插著一根鷹羽。

身旁是幾個年輕美貌的侍女,有的替他斟酒,有的替他捶腿,其中一個正依偎在他懷中,任由他的手在她衣襟下揉捏。

王罕年紀大了,可他從不服老。

他愛美酒,愛美人,愛權力,愛一切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的東西。

帳中兩側坐著克烈部的長老和將領們,大約三四十人,個個錦衣華服,麵帶酒意。

他們麵前的長案上擺滿了烤全羊、手抓肉、馬奶酒,香氣四溢。

烤全羊的外皮金黃酥脆,內裡鮮嫩多汁,一口下去,油水順著嘴角往下淌。

手抓肉是帶骨的,用手撕著吃,越嚼越香。

酒是陳年的馬奶酒,又酸又辣,一碗下去,肚裡像著了火。

王罕的左側,坐著他的兒子都史。

都史今年二十出頭,膀闊腰圓,滿臉橫肉,一雙三角眼中總是閃爍著淫邪之色。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蒙古袍,袍子上繡著金色的雲紋,腰間繫著銀色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柄金柄彎刀,那是他父親在他成人禮上送給他的。

他此刻正翹著二郎腿,一手端著酒杯,一手摟著一個侍女,那侍女低著頭,不敢看他。

王罕舉起酒杯,滿麵紅光:“諸位!今日,我們克烈部大獲全勝!乞顏部的草場,被我們占了;乞顏部的牛羊,被我們搶了;乞顏部的公主,被我們……”他故意拖長聲音,目光掃過帳中眾人,“被我兒子都史,享用了!”帳中一片鬨笑。

都史舉起酒杯,臉上滿是得意之色。

“父汗,鐵木真的女兒……嘿嘿,真是個尤物。那皮膚,白得像奶;那腰,細得像柳!”帳中笑聲更大了,有人起鬨:“都史,你倒是說說,那屁股怎麼樣?好不好生養啊?哈哈哈!”“屁股……”都史故意賣了個關子,“那屁股圓的,一看就是能生強壯兒子的!”

帳中男人們笑得前仰後合,有的拍著大腿,有的拍著桌子,有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幾個年輕侍女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王罕哈哈大笑,笑得鬍子都在抖。

“好!好!好!”他連說了三個好字,“我兒勇猛,為父高興!”他拍了拍手,“來人,把那個乞顏部的公主帶上來!”

帳中的笑聲漸漸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帳門。

門簾被掀開,兩個膀大腰圓的侍衛架著一個少女走了進來。

那少女正是華箏。

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頭髮散亂,衣衫還算整齊,可眼中滿是恐懼與絕望。

她的嘴唇在發抖,臉色蒼白如紙。

她的眼睛紅腫,顯然是哭過的。

兩個侍衛將她放在帳中央的毛氈上,退到一旁。

華箏跪在毛氈上,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她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貪婪的、淫邪的、嘲弄的……像無數隻螞蟻在她皮膚上爬。

她用儘全身力氣剋製著自己不要發抖,可她的身體還是不聽話地顫抖著,從手指尖一直抖到腳尖。

王罕站起身來,走到華箏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

“抬頭,讓本王看看,鐵木真的女兒長什麼樣。”華箏被迫抬起頭,與王罕對視。

她的眼中滿是淚水,可倔強地冇有流下來。

她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

王罕端詳著她的臉,嘖嘖稱讚:“果然是個美人胚子。鐵木真那廝,倒是有個好女兒。”

他鬆開手,轉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

“都史,”他看向兒子,“這女人,父汗賞你了。”都史大喜,連忙起身,跪在父親麵前,叩首道:“多謝父汗!”王罕擺了擺手,笑道:“去吧,讓大家看看,你怎麼享用這女人。”都史站起身來,眼中滿是興奮的光芒。

他轉身走向華箏,腳步輕快得像是在跳舞。

他在華箏麵前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笑意。

“小美人,”他說,“今天,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華箏抬起頭,看著都史的臉,看著他那張佈滿橫肉的臉,看著他那雙滿是淫邪之色的三角眼。

她的身體在發抖,可她的眼睛卻冇有躲閃,直直地盯著他。

“我阿爸會殺了你的。”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卻每一個字都咬著牙說出來。

都史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

“你阿爸?鐵木真?他現在自顧不暇,哪有空管你?就算他來了,我也不怕。我克烈部有三萬控弦勇士,他鐵木真有什麼?一群土雞瓦狗罷了!”帳中又是一陣鬨笑。

都史伸出手,抓住華箏的衣領。

“刺啦——”一聲,衣袍被撕開,露出裡麵白色的褻衣。

華箏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尖叫:“不——!”她拚命掙紮,可雙手被綁,根本掙不開。

都史獰笑著,繼續撕扯她的衣衫。

“刺啦——刺啦——”一聲接一聲,衣袍的碎片散落一地,露出裡麵淡藍色的肚兜。肚兜上繡著一朵潔白的蓮花,那是華箏十三歲時親手繡的。都史一把扯掉肚兜,華箏胸前那對飽滿的**暴露在空氣中。她驚叫著,想要用手去遮,可雙手被綁,隻能任憑它們暴露在眾人麵前。

帳中的男人們發出嘖嘖的讚歎聲,有人甚至嚥了咽口水。

那些目光像是實質的,落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讓她覺得渾身發燙,又渾身發冷。

她的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也因為恐懼和寒冷而挺立起來,在燭光下微微顫抖。

都史的眼睛亮了。

他伸出雙手,握住那對**,用力揉捏著。

那粗糙的手指在她嬌嫩的肌膚上留下紅印,疼痛讓華箏忍不住叫出聲來。

“疼……疼……放開我……”都史充耳不聞,低頭含住她左側的**,用力吮吸起來。

他的舌頭在她**上打轉,發出嘖嘖的水聲,如同嬰兒吃奶一般。

帳中的男人們看得眼熱,有的甚至把手伸進了自己的褲襠。

華箏的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哭著,喊著,可冇有人理會她。

帳中的所有人都在看她,看她被強姦的樣子,看她被褻瀆的樣子。

都史吮吸夠了,抬起頭,看著她那張淚流滿麵的臉,嘿嘿一笑。

“小美人,哭什麼?待會兒有你爽的。”

他直起身,半蹲著解開腰帶。

褲子滑落,露出他那根早已昂然挺立的**。

那**又粗又長,青筋盤虯,**紫紅髮亮,頂端已經滲出透明的液體。

帳中的男人們發出驚歎聲,有人在起鬨:“都史,你這東西,還真是天生種馬的料!”都史得意地笑了笑,俯下身,一把將華箏按倒在毛氈上。

他的身體很重,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他的手在她身上遊走,從**到小腹,從小腹到大腿,最後探入她腿間。

那裡早已一片濕潤,那是恐懼和羞恥的汗水,不是**。

都史的手指撥開那兩片肥厚的**,觸到那粒小小的陰蒂。

華箏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都史的手指在她陰蒂上輕輕揉捏,那粒小小的肉珠在他指間滾動,每一次觸碰都讓她渾身顫抖。

他的手指繼續向下,探入那從未被任何男人觸碰過的**。

那**緊緻而溫熱,緊緊包裹著他的手指。

“還是處女!”都史興奮地喊道,眼中閃爍著野獸般的光芒,“鐵木真的女兒,還是處女!好,老子今天有福了!”

他抽出手指,將沾滿**的手指伸到華箏麵前,讓她看。

“小美人,你濕了。是不是很舒服?”華箏彆過頭去,淚水無聲地流。

都史直起身,扶著自己的**,對準那濕潤的穴口。

**頂在**口,那緊緻的嫩肉緊緊箍著頂端,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老子來了!”他腰身一挺,猛地插入。“啊——!”華箏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根粗大的**撕裂了她的身體,捅破了那層薄薄的處女膜,直直地插入了她體內。

劇痛從下體蔓延開來,如同被一柄燒紅的鐵棍捅穿,疼得她幾乎暈過去。

她能感覺到那**刮擦著她的**壁,每一寸深入都帶來一陣撕裂般的痛。

她的身體本能地想要收縮,將那異物擠出去,可那隻會讓疼痛加劇。

帳中的男人們發出歡呼聲,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

都史開始抽送,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插入都帶出一股血絲,混著**,順著她的大腿流下,滴在雪白的毛氈上,洇開一朵朵小小的紅花。

那紅色在白色中格外刺眼,像是雪地上綻開的紅梅。

“操!好緊!真他媽緊!”都史低吼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的**在華箏體內瘋狂抽送,每一次都頂到最深處,撞擊著她的花心。

華箏的呻吟聲越來越弱,越來越細,如同快要斷氣的貓。

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的燭光變得朦朧,耳邊都史的喘息聲也變得越來越遠。

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裂了,被撐開了,被填滿了,那種陌生而痛苦的感覺讓她幾乎想要死掉。

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抓著身下的毛氈,指甲都劈了,滲出血來,可她冇有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都史低吼一聲,**猛地插入最深處,**突破宮頸軟肉,闖入了她的子宮。

少女的子宮從未被任何東西進入過,宮口緊緻得驚人,緊緊地箍著著**冠狀溝,讓他忍不住又是一陣低吼。

華箏的身體猛地弓起,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然後如同一張被拉滿的弓,繃得緊緊的,隨即無力地癱軟下去。

都史趴在她身上喘息了一會兒,然後從她體內退出。

那根沾滿血絲和精液的**從她體內抽出時,“啵”的一聲,帶出一股白濁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流下。

都史站起身來,看著癱軟在毛氈上的華箏,滿意地笑了。

“諸位請看!”他大聲說道,如同在炫耀一件戰利品,“鐵木真的女兒,被我操得合不攏了!你們看,精液都流出來了!”他蹲下身,強行分開華箏的雙腿,用手指扒開她紅腫的**,露出還在往外淌精液的**口。

那粉紅色的嫩肉還在微微蠕動,一收一縮的,像是嬰兒的小嘴,白濁的精液從裡麵緩緩溢位,順著股溝流下。

帳中的男人們圍了過來,低頭看著華箏的私處,有的嘖嘖稱奇,有的忍不住伸手去摸。

華箏想要掙紮,可渾身無力,隻能任由那些粗糙的手指在她最私密的地方觸摸、揉捏。

有人捏著她的**,有人摳挖著她的**,有人揉著她的陰蒂,她像一塊放在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都史直起身,從桌上拿起一碗馬奶酒,走回來,蹲在華箏身邊,將馬奶酒慢慢倒在她胸前。

那乳白色的液體順著她的胸脯流下,澆在那對紅腫的**上,流過平坦的小腹,彙入腿間那片狼藉。

都史俯下身,伸出舌頭,舔了一口華箏胸前的馬奶酒。“好酒!”他直起身,舉起酒碗,“來,諸位,乾了這碗!”

長老們轟然應諾,紛紛拿起酒碗,一飲而儘。

華箏躺在毛氈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

帳頂是黑色的,用羊毛氈縫成,冇有花紋,冇有裝飾,隻有一片死寂的黑色。

帳中的火光映在上麵,投下明滅不定的光影,像是什麼東西在蠕動。

她的眼淚已經流乾了,眼眶澀澀的,像是有沙子在磨。

郭靖的臉浮現在她眼前,那個傻傻的、憨憨的、對她好的郭靖。

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的金刀駙馬,是她這輩子認定了的男人。

“郭靖……”她輕聲喚著,聲音沙啞,“你……快來救我……”冇有人回答她。

隻有帳外的風聲,嗚嗚地吹著,如同一首哀歌。

都史又拿起了第二碗馬奶酒,“來,各位,再乾一碗!”帳中再次響起歡騰聲。

華箏閉上眼睛。

她的身體還在發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那種被撕裂後的空洞。

她能感覺到那些精液還在從她體內往外流,一滴一滴的,像是她的靈魂也在隨著那些液體流逝。

傍晚時分。

郭靖掀開氈帳的門簾,一股暖意撲麵而來。

帳中炭火燒得正旺,將整個氈帳烘得暖融融的。

地上鋪著厚厚的羊皮褥子,褥子上擺著一張矮桌,桌上放著幾碟小菜,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還有一壺馬奶酒。

炭火的光映在帳壁上,投下溫暖的橘紅色。

李萍坐在褥子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羊皮襖,腰間繫著銀色的腰帶,烏黑的長髮散在肩頭,不施脂粉,卻自有一種成熟婦人的風韻。

她的麵容與郭靖有幾分相似,眉目間滿是關切。

她看見兒子進來,站起身來,迎上前去。

“靖兒,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很柔,伸手摸了摸郭靖的臉。

他的手冰涼,臉也冰涼,像是剛從雪地裡挖出來的。

她心疼地搓著他的臉,想給他捂熱。

郭靖冇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他在矮桌前坐下,看著桌上的羊肉湯,卻冇有動筷子。

韓小瑩從外麵走進來,端著一木盆熱水,放在郭靖腳邊,蹲下身,替他脫去靴子。

郭靖的腳被凍得通紅,靴子裡全是雪水,濕透了。

韓小瑩將他的腳輕輕放進熱水裡,用手捧起熱水,澆在他的腳背上。

“靖兒,先泡泡腳,暖暖身子。”韓小瑩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

她的手很巧,力道剛好,揉捏著他凍僵的腳趾,一點一點地將寒意驅散。

李萍端著羊肉湯,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郭靖嘴邊。

“靖兒,喝口湯,暖暖胃。”郭靖看著母親的臉,張了張嘴,還是喝了下去。湯很熱,順著喉嚨流下去,燙得他胃裡一陣暖意。

李萍繼續喂他喝湯,一勺一勺的,像小時候那樣。

韓小瑩替他洗腳,揉著他的腳底板,捏著他的腳趾。

他的腳很硬,全是老繭,是常年習武、騎馬留下的。

這些繭比石頭還硬,可韓小瑩揉得很仔細,一點一點地揉,像是要把那些繭都揉軟。

郭靖機械地咀嚼著,食不知味。

羊肉很嫩,湯很鮮,可他什麼都嘗不出來。

他的腦子裡全是華箏的臉,華箏的哭聲,華箏被撕碎的衣服。

飯後,韓小瑩收拾了碗筷,端到外麵去洗。

李萍則拉著郭靖的手,讓他躺在褥子上。

“靖兒,躺下,娘給你按摩一下。”郭靖順從地躺下,閉上眼睛。

李萍跪在他身邊,雙手按在他的肩頭,力道適中地揉捏著。

她的手指纖細,力道卻很足,恰到好處地按壓著他僵硬的肌肉,幫他放鬆。

郭靖的肩膀很寬,肌肉結實,可此刻僵硬得像塊石頭。

李萍按著按著,眼眶就紅了。

她心疼兒子,心疼他這雙肩膀要扛起多少重擔。

她心疼他要娶的女人被人搶走,心疼他還要等一個春天。

她的手從肩頭滑到手臂,從手臂滑到手掌,一根一根地揉捏著他的手指。

郭靖忽然握住了母親的手。李萍微微一怔。

“娘。”郭靖的聲音很低很低。

“嗯。”

“我……我難受。”他的聲音裡有哭腔,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孩子。李萍的眼淚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她俯下身,將兒子摟進懷裡,讓他的頭靠在自己胸口。

郭靖閉著眼睛,聽著母親的心跳。

那心跳咚咚咚的,平穩而有力,如同小時候,他趴在母親懷裡聽過的聲音。

那時候,也是在草原上,也是在冬天,也是在氈帳裡。

他問母親,阿爸在哪裡。

母親冇有回答,隻是把他摟得更緊了。

“靖兒,”李萍的聲音很輕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想哭就哭出來吧,娘在這裡。”

郭靖冇有哭。

他隻是將臉埋在母親懷裡,一動不動。

李萍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小時候哄他睡覺那樣。

她的手很輕很柔,一下一下地拍著,節奏很慢很穩。

“靖兒,你知道大汗的第一斡耳朵,曾經也被彆人搶過親嗎?”李萍忽然開口。郭靖抬起頭,看著母親。“知道。”

“那你知道,後來怎麼樣了嗎?”

郭靖搖了搖頭。

李萍微微一笑:“如今她依舊是大汗最愛的女人,是乞顏部最受尊敬的大妃。她就算被人奪走了貞潔,也依舊是大汗心中最愛的女人。”李萍頓了頓,“她被玷汙了,不是她的錯。”

郭靖低下頭,冇有說話。

“靖兒,你愛華箏嗎?”

郭靖抬起頭,看著母親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愛。”

李萍看著他的眼睛,看了很久。

兒子的眼睛很大很亮,黑白分明,此刻滿是堅定。

“那就等到春天,像一個勇士,一個男子漢一樣,向大汗一樣。把華箏,把你的女人搶回來。”郭靖的眼眶紅了,可他咬著牙,冇有讓眼淚落下來。

他的手緊緊攥著母親的手,好半天,才低低地說了一個字:“好。”

李萍輕輕歎了口氣,伸手解開衣襟。

白色的羊皮襖敞開,露出裡麵白皙的肌膚。

她裡麵什麼都冇穿,飽滿的**在燭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是深紅色的,如同兩顆熟透的櫻桃。

她的身體依然很美,歲月的痕跡冇有留下太多,反而增添了幾分成熟的風韻。

她將兒子的頭摟進懷裡,讓他的臉貼在自己胸口。

“靖兒,小時候,你不高興,娘就這樣把你摟在懷裡,讓你吃奶。你含著孃的**,就不哭了。”

郭靖閉上眼睛,張開嘴,含住了母親的**。

那**柔軟而溫熱,帶著一絲淡淡的奶香。

他輕輕吮吸著,舌尖在**上打轉。

冇有乳汁,隻有母親的味道。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安心的味道。

李萍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髮,指尖在他發間緩緩滑動,一下一下,像是在梳理什麼。

“靖兒,今晚,娘陪你。”

她的手從郭靖的頭髮滑到他的臉,指腹輕輕摩挲著他粗糙的輪廓。

她的手指很軟,很暖,像春風。

郭靖冇有說話,隻是吮吸得更用力了些。

他的手攀上母親的腰肢,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感受著她肌膚的溫度和柔軟。

李萍的身體微微顫抖,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解開衣帶,讓衣袍滑落,露出**的身體。

郭靖的手在她腰間遊走,從腰際滑到臀部,那兩瓣渾圓的臀肉在他掌心中微微顫動。

他吻著母親的**,從左側到右側,從吮吸到舔弄,舌尖在**上打著轉。

李萍的呻吟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媚。

她的手探到郭靖腿間,隔著褲子握住那根已經硬挺的**。

那**粗大滾燙,在她手心中微微跳動。

她解開他的褲帶,將那根**釋放出來。

“靖兒,來。”她翻身騎在兒子身上,跨坐在他腰間,伸手扶著他的**,對準自己濕潤的穴口,緩緩坐了下去。

“嗯……”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呻吟,那根粗大的**撐開她的**,一寸寸深入,直抵花心。那**頂開了她的子宮口,突入了那個曾經孕育過他的地方。她能感覺到那**在她子宮壁上跳動,一下一下的,像是心臟在跳動。郭靖仰起頭,閉著眼睛,感受著母親體內的緊緻和溫熱。那**緊緻而濕潤,層層疊疊的嫩肉緊緊包裹著他的**,如同無數張小嘴在同時吮吸。

李萍開始上下起伏,每一次坐下去,**就整根冇入,**狠狠撞在子宮壁上;每一次抬起來,那冠狀溝就刮擦著宮頸口,帶出一股**。

她的**在胸前上下跳動,**在空中畫出一道道弧線,有時會撞到郭靖的胸膛,有時會從他臉頰旁掠過。

郭靖伸手握住那對騷動的玉兔,揉捏著,搓弄著,拇指摩擦著那深紅色的**,將它們捏得變硬。

李萍的呻吟聲越來越浪,越來越媚。

“靖兒……靖兒……娘好舒服……”郭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分開她的雙腿,架在自己肩上,**在她體內快速抽送。

那姿勢進得太深,**直直地捅進了子宮最深處,頂得子宮壁微微凹陷。

李萍的呻吟聲變成了尖叫,雙手緊緊抓著身下的羊皮褥子,指節泛白。

“到了……到了……要到了……啊——!”她的身體猛地繃緊,花心深處噴出一股熱流,澆在郭靖的**上。

郭靖冇有停,繼續猛烈地抽送。每一次插入都撞開子宮口,突入子宮內,每一次抽出都拖拽著宮頸軟肉,帶出一股白濁的**。

那”噗嗤噗嗤“的聲音與李萍的**聲交織在一起,在氈帳中迴盪。不知抽送了多久,郭靖低吼一聲,**猛地插入最深處,**死死抵住子宮壁,滾燙的精液噴湧而出,灌滿了母親的子宮。

“啊——!”李萍仰起頭,長髮散落,雙眼迷離,嘴巴微張,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

她的身體隨著兒子的噴射一陣陣顫抖,那對飽滿的**在胸前晃動,**在燭光下閃著光。

郭靖趴在她身上,喘息著,久久冇有動彈。

李萍輕輕撫摸著兒子的頭髮,吻了吻他的額頭。“靖兒,還想要嗎?”郭靖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想。”

李萍笑了,那笑容裡有寵溺,有憐愛,還有一絲說不清的嫵媚。“那就再來。”

這一夜,郭靖在李萍體內射了三次,後來又在進來的韓小瑩體內射了兩次。

兩個女人的子宮都被他的精液灌得滿滿的,小腹微微隆起。

她們身上的每一處**,嘴裡、胸前、腿間,都沾滿了他的精液。

李萍的**還在往外淌著白濁的液體,一滴一滴的,在羊皮褥子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韓小瑩的後庭也在往外流,將身下的毛氈洇濕了一大片。

天快亮時,三人**著身體依偎在一起。

李萍將兒子的頭摟在懷裡,讓他含著她的**。

郭靖閉著眼睛,像個嬰兒一樣吮吸著,舌尖在**上輕輕地、緩緩地滑動。

李萍輕輕拍著他的背,哼著一首古老的搖籃曲。

那曲調悠揚婉轉,帶著草原特有的蒼涼,在氈帳中迴盪,如同遠古的呼喚。

郭靖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緊繃的身體也鬆弛了。

他的眉頭不再擰著,臉上那種痛苦的表情也慢慢消散。

“靖兒,”李萍的聲音很輕很輕,“你還記得小時候,草原上發過一次白災嗎?”

“記得。”郭靖的聲音悶悶的,“那年冬天,牛羊凍死了大半,我們差點冇熬過去。”

“是啊。”李萍歎了口氣,“可我們熬過來了。你記得我們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郭靖沉默了片刻:“是娘……是娘把自己的口糧省給我吃。”

“不止。”李萍輕輕搖了搖頭,“是部族裡所有的人都這樣。男人去打獵,女人去挖草根,老人把最後一碗粥讓給孫子。我們不是一家人,可我們比一家人還親。因為我們是一起活下來的。”她頓了頓,“靖兒,草原上的人,不是靠一個人活下來的。是靠大家一起。”

郭靖抬起頭,看著母親的臉。

“所以,”李萍的聲音很輕很輕,“你彆一個人扛著。你有我,有你小瑩姐,有托雷,有大汗,有乞顏部的每一個人。我們都在你身邊。我們一起扛。”

郭靖的眼眶又紅了。他冇有說話,隻是將臉埋在母親懷裡,用力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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