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城陽放下環抱的手臂，從門框上直起身。

他走到陽乃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陽乃仰起臉，迎上他的目光，唇角還掛著那抹笑意，眼底卻閃過一絲緊張——即便到了現在，她依然會在這種時刻緊張，隻是藏得很好。

月城陽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落在她鎖骨之間的蝴蝶結係帶上。

指尖捏住係帶的一端，沒有立刻拉開，而是順著係帶的弧度緩緩滑動，從蝴蝶結的中心滑到邊緣，指腹擦過她的鎖骨。

陽乃的呼吸輕了一拍。

“你準備了多久？”月城陽問。

“一個下午。”陽乃的聲音依然平穩，但鎖骨上方的麵板泛起了一層極淡的粉色，“今天公司不忙，我很早就回來了，但見你不在家，就想給你個驚喜。”

月城陽的手指停在蝴蝶結上。

“飯做了哪些？”

“鹽烤鯖魚，築前煮，味噌湯，還有你上次說好吃的玉子燒。”陽乃如數家珍。

“米飯在電飯煲裡保溫，味噌湯在灶上小火煨著，鯖魚烤好之後用錫紙包著放在烤箱裡，吃的時候取出來還是脆的。”

她頓了頓。

“洗澡水是四十二度，放了柚子皮。”

月城陽看著她。

“你自己呢？”

陽乃眨了眨眼。

“什麼我自己？”

“你從下午就開始準備，”月城陽的指尖從蝴蝶結上移開，順著她的脖頸線條緩緩向上，掠過耳垂，停在她的臉頰邊，“飯做了，水放了，圍裙也穿好了。你什麼時候吃的飯？”

陽乃沒有回答。

月城陽的手掌貼上她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她的顴骨。

“陽乃。”

“……”

“你餓不餓？”

陽乃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她低下頭，把臉埋進月城陽的掌心。

“……餓。”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快餓死了。”

月城陽沒有說話。

他站起身，順勢把陽乃也拉了起來。

“先吃飯。”

“誒？”陽乃抬起頭，眼裡還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可是……”

“沒有可是。”月城陽牽著她走向廚房，“你做的飯，你要陪我一起吃。”

陽乃被他牽著走，腳步有些踉蹌。

圍裙的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露出一截光滑的大腿。

“等等、等等——”她手忙腳亂地想抽回手，“至少讓我穿件衣服——”

月城陽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不用。”

“……”

“反正吃完飯還要脫。”

陽乃的臉徹底紅了。

廚房裡。

月城陽把陽乃做好的美食小心翼翼地取出擺放，桌上頓時飯香四溢。

陽乃坐在餐桌對麵，圍裙外麵套了一件月城陽掛在椅背上的襯衫。

她把一塊玉子燒夾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咀嚼時眼睛微微眯起。

“好吃嗎？”月城陽問。

“好吃。”陽乃嚥下去，又夾了一塊，“我自己做的，當然好吃。”

月城陽看著她。

她夾菜的時候，袖子會輕輕晃動，袖口的邊緣偶爾擦過圍裙的下擺。

她的頭髮有些亂了，幾縷碎發垂在耳側，但依然好看。

“看什麼？”陽乃察覺他的視線，抬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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