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櫻島麻衣目送兩人離開後，收回視線。

“那麼，月城先生，羽前組長，我也告辭了。”

她再次微微欠身，身形在夕陽的餘暉中透明的淡去，轉眼消失不見。

街道恢復了安靜。

月城陽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張名片和一張紙條。

櫻島麻衣，七海建人，虎杖悠仁。

今天這一下午，他的人脈網路又擴張了不少。

“走吧。”京香說。

兩人上了車。

引擎發動，車窗外的街景緩緩向後退去。

京香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忽然開口。

“櫻島麻衣，她看你的眼神很剋製。”

月城陽側過頭看她。

京香沒有轉頭，聲音平靜。

“但越是剋製的人，越容易被你影響。”

月城陽彎了彎嘴角。

“你在擔心什麼？”

京香沉默了幾秒。

“……沒什麼。”

她的耳廓又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緋紅。

月城陽收回視線，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飛掠而過的街景。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陽乃發來的訊息。

“阿娜達～今天怎麼樣？有沒有想我？”

月城陽笑了一下，打字回復。

“當然，老婆。”

回復幾乎是秒回。

“嘴真甜♡ 晚上想吃什麼？”

“你做的都行。”

“那我等你回家。”

月城陽收起手機。

……

京香的車技確實不錯，一路平穩地將他送到了家附近。

但或許是麵對陽乃時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作祟，她把車停在了一個相當遠的位置，等月城陽剛關上車門，便一腳油門飛也似地遠去了。

月城陽站在原地，目送那輛車的尾燈消失在拐角，隻好動用能力，身形微晃，再出現時已在家樓下。

他站定。

下午的戰鬥、真人的靈魂、萬臂天魔的覺醒、吉野順平的疤痕、櫻島麻衣的名片、七海建人和虎杖悠仁的突然出現——所有畫麵在腦海裡快速掠過，然後被他一件件歸置到該放的位置。

現在，是回家的時間。

他抬起手，指尖浮現出一縷極淡的咒力。

這是吞噬真人靈魂後獲得的能力。

咒力的運用方式有很多種，其中一種最簡單也最實用的——

清潔。

咒力如一層透明的薄膜覆上他的麵板，從頭到腳，緩慢而細緻地掃過每一寸。

天花殘留的氣息、京香殘留的氣息、山頂上山城戀的味道、吉野家客廳的茶香——所有不屬於他的氣味，在咒力的作用下被一一剝離、中和、抹除。

一絲一毫味道都沒有放過。

月城陽收回咒力，抬起手臂聞了聞。

什麼味道都沒有。

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他這才走進房門。

輸入密碼，門開了。

玄關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鋪滿那一小方空間。

陽乃的鞋子整整齊齊地擺在鞋櫃旁，一雙米色的家居拖鞋不見了。

月城陽關上門，換好拖鞋，走過短短的走廊，轉入客廳。

然後他停住了。

陽乃跪坐在客廳正中央。

她穿著一條白色的圍裙。

隻有一條圍裙。

圍裙的係帶繞過脖頸，在鎖骨下方束成一個精巧的蝴蝶結，像一件等著被認真拆開的禮物。

腰後的係帶收緊，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圍裙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兩條修長白皙的腿，併攏斜坐在腳踝一側。

她的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背脊挺直，下巴微微收起，抬起眼看向月城陽。

那雙眼睛裡盛著笑意，盛著一點點羞澀，盛著更多的期待，還有一絲隻有月城陽才能讀懂的、屬於雪之下陽乃的狡黠。

“阿娜達。”

她的聲音輕柔，卻字字清晰。

“歡迎回家。”

月城陽看著她。

她跪坐的姿勢端正得無可挑剔，像是茶道課上最優秀的學生。

可那雙眼睛裡的笑意，和那具隻被一條圍裙遮蔽的身體，讓這份端正變成了一種精心設計的反差。

陽乃微微歪了歪頭，圍裙的領口隨著這個動作輕輕晃了一下。

“陽乃，”月城陽的聲音有些乾澀，“你在做什麼？”

“在等老公回家啊。”她理所當然地說，然後眨了眨眼，“順便——”

她停頓了一下，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想問老公一個問題。”

月城陽靠在客廳的門框上，雙臂環胸，看著她。

“問。”

陽乃跪坐的姿勢不變，雙手依然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她抬起眼，迎上月城陽的目光，一字一頓。

“晚飯已經準備好了，在廚房。”

她的聲音輕柔，卻不帶任何扭捏。

“澡堂的水也放好了，溫度剛剛好。”

她的睫毛微微顫動。

“陽乃也洗乾淨了。”

然後她微微前傾，圍裙領口隨之下墜，鎖骨的線條延伸向更深處。

“阿娜達——”

她的眼波流轉。

“你是想先吃飯，還是先洗澡？”

她停了一下。

“還是說——”

她抬起眼，笑意落進他眼底。

“——先·吃·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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