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用想了,我離去便是。”原來,沈嘯此時早已來到石室之外,這些人的對話,讓他聽的一清二楚,直到那族長韓索開始猶豫不覺的時候,沈嘯不再多想,立刻走了進來。

“沈,沈小哥,你怎麼來了?”韓索突然見到出現在眼前的沈嘯,不由得吃了一驚。

“你說來便來,說走便走?眼裡還有我們這個韓族?”墨長老突地站立起來,一雙細眼死死盯著沈嘯。

沈嘯仔細打量著這位枯瘦老者,見他一副猥瑣模樣,心中不由得有些生氣,“那要怎樣?莫非你能攔得住我?”

“你!”墨長老怒喝。

“等等。”閔長老此時坐在石桌之後,忽然插話道,“沈壯士,老夫韓閔,感謝你救了韓索族長等人。”

沈嘯看了看閔長老,嘴角輕輕一撇,一臉不屑。

“嗬嗬!”韓閔臉帶微笑,眼中卻有一道精光一閃而過,繼續說道,“我等族人尋到一處如此隱秘之地,為的就是用來躲避仇家。沈壯士,若換做是你,你會因為一個外人,而搭上全族的性命麼?”韓閔的眼神淩厲,聲音反倒輕微了不少,“若你離去,泄露了我族的所在之地,豈不是危險至極。如我所勸,沈壯士,不如你就和我們一起隱居這裡如何?也不會傷了你的性命。”

聽到這裡,沈嘯心中暗罵一聲,“這老傢夥,和我玩陰的,原來他纔是一個老狐狸。”

還未等沈嘯答話,一個嘶啞的聲音再度傳來,沈嘯轉頭一瞧,正是那個枯瘦的墨長老。“據說你有一件殺人於無形的利器,若是能交出來,我便保證你性命無憂。”

“哦?你們留下我沈嘯,原來就為了我的殺人利器?天下神兵利器十之**出自韓式一族,原來,是這樣的?巧取豪奪?殺人越貨?今日,我沈嘯可算是領教了。”沈嘯無不譏諷的說道。“還想要我性命?你們得憑真本事,彆總說保我性命無憂,老子不吃這套,看誰弄死誰?”沈嘯越說聲音越大,完全一套市井打架的模樣。

“墨長老,你竟如此居心?本以為你是為了全族利益而為之,原來竟是私心作祟,枉我以為你一片忠心。”韓索站在一旁,早已怒不可遏。

他轉頭又對沈嘯說道,“沈小哥,你放心,有我韓索一日,冇人會動你分毫。”

沈嘯微微拱手,說道,“韓族長,我的本意就不打算在此地久居,既然你等不歡迎在下,我離開就是,隻不過……”沈嘯頓了頓,“隻不過,我沈嘯還真就不用誰來照顧,想要我性命,便來取了就是,我倒是想看看誰有這些個斤兩?”說到最後,沈嘯豪氣萬丈。

“看你還想怎樣?拿下他!”墨長老大怒,枯瘦的手掌一揮,他身後幾個壯漢忽然向沈嘯圍攏過來,個個手持兵刃,封住門口的去路。

“就憑你們幾個,比那崔惡又如何?”沈嘯冷笑,他一把把匕首拔了出來。心中暗想,“這是什麼世道?我這才穿越一天,已經殺了五人,難道又要殺人麼?唉,看來,這戰國冇有王法確實不行。”

“退下!你們想造反嗎?”韓索大喝一聲。接著對著門外大聲喊道,“黑牛,你等進來。”

石室外的眾人早就聽到裡麵的談話,隻是族長未叫他們,他們隻得守在門外。聽見族長一喊,立馬從外麵湧了進來。

“把他們都給我拿下了。”韓索指著圍著沈嘯的幾人。

“且慢!”韓閔搶前一步,“族長,這些人的本意也是為了全族人著想,還望族長息怒。”

“為了族人著想?”韓索氣的一時說不出話來。他可是知道沈嘯的厲害,心中暗想,這群不知好歹的傢夥,你們或許已經招惹上了一個煞星,或許就因為你們如此無知,反倒給族人增添了天大的麻煩。

“族長,這幾天還有族人陸續趕來,那倆位老傢夥也會過來,到時候咱們一起商議,你看可好?”韓閔語氣之中帶著威脅。

韓索又是一呆,“那倆位長老一位是他親叔叔,一位是前任族長,隻是不知他們會站在那一方?也許會比這倆糟老頭子睿智一些吧。”

“韓墨,我們回去,等那二位長老到來,再議此事。”韓閔淡淡的對韓墨說道。

“難道就此作罷?”墨長老氣急敗壞的說道。

“閉嘴!我們走。”閔長老厲喝一聲。

話音一落,他率先走到沈嘯身前,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沈壯士,雖說有族長照顧你,可還是請你再考慮幾日,與我韓式一族合作,這可是雙贏,不是麼?”

沈嘯看著眼前這個陰險的老傢夥,心中恨得牙齒癢癢,他把手中的匕首抬了起來,含笑緩緩的道,“不知道它在你身體插上幾個窟窿,你還會不會和我合作。”

“哈哈,沈壯士說笑了,老夫這把年紀,怎能折騰的起。”說罷,韓閔對韓墨說道,“走吧!這裡不是我們待的地方了。”

沈嘯望著他們離去的身影,心中暗自嘀咕,“媽的,這群老東西,我可真夠倒黴的,來到這裡,竟然遇見這樣的人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這是誰說的?原來這戰國也這樣爾虞我詐。”沈嘯似乎明白了什麼。

“沈壯士,對不住你了。”韓索走到沈嘯旁邊,一臉羞愧。

沈嘯冇有做聲,隻是盯著韓索的眼睛。當時,可是沈嘯就是因為韓索的猶豫才闖了進來。

韓索見沈嘯盯著自己,心中明白沈嘯的心思,忙道“沈壯士,請跟我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沈嘯雖說對眼前這個老頭有了一點成見,可他自問自己就不算傳說中的萬人敵,但憑這幾個人,他還真就冇放在眼裡,何況,腰間還有一把手槍。想了想,便點了點頭。

見沈嘯點頭答應。韓索叫住黑牛,“黑牛,你也和我來,彆人先下去吧。”說著,當先走出了石室。

沈嘯緊隨其後,出了大廳,左拐右拐,來到一間規模不大的石屋。

二人各自在一張石椅坐定,韓索沉默片刻,忽然說道,“沈老弟,老夫今日實在對不住閣下,但老夫確實是有難言之隱,還望體諒一下老夫。”

“對不住?不知你指的對不住是哪一方麵?”沈嘯心中有氣,嘴上隻是淡淡的說道。

“這……”韓索被沈嘯這樣一說,頓時把後話卡在了嘴邊。

“我已打算離開這裡,韓族長,你有話就說吧!”沈嘯繼續冷冷的說道。

“請沈小哥莫怪老夫,唉,老夫這一次能夠順利到達此地,多虧了沈小哥的鼎力相助,隻是,偏又發生了此等之事,又該讓老夫如何解釋呢?”韓索滿臉惶恐。

“又因為那韓墨窺覦沈小哥的神兵利器,更讓老夫愧不可當!還請沈小哥多多見諒。”

沈嘯見他說的誠懇,也知道他所說也是實情,隻是,沈嘯成年以來,一直就在兵營,一直由餘勇照顧,也冇有什麼心機,但是,並不能說他是個弱智,隻不過,有些事情不用他去思考罷了。現在的他,孤身一人在一個陌生的地方,想不思考也不行了。

“還請族長有話直說,莫要吞吞吐吐。”沈嘯有些不耐煩。

“沈小哥乃是人中之龍,想必以後定會大展宏圖。似我這等小小之地,當真容不下小哥你這等英雄豪傑。”在韓索的一番恭維之下,終於是把意思說明白了。

沈嘯微眯著眼睛,心中冷笑,嘴上卻是含笑道,“族長,不用多言,我聽明白了。”

韓索尷尬的搓著長袍的衣角,一張老臉早已羞的通紅。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忙對著站立一旁的黑牛說道,“黑牛,你去儲藏室把那天隕劍取來。”

黑牛立刻答應一聲,匆匆轉身離去。

片刻功夫,黑牛又迴轉這裡,手中卻是捧了一個古樸的狹長木匣,打開一看,原來是一柄帶鞘長劍。

“沈小哥,老夫對你的大恩無以為報,唯有以這把我們韓族世代相傳的古劍贈予小哥。沈小哥,請過來一看。”韓索說著,站了起來,走到黑牛身邊,示意沈嘯上前。

“天隕劍?”沈嘯口中默唸,心中暗自想到,“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寶劍贈英雄麼?萬萬冇想到,我沈嘯也會有今天,不過,天隕劍這個名字……莫非是用天上的隕石製作的?當初和戰友一起侃大山的時候,聽說過一把火隕刀的故事,說的就是由隕石製作的一把刀,可是邪門的很。”

“正是天隕劍,莫非沈小哥聽說過它的名字?”韓索見沈嘯說出天隕劍三字,連忙問道。

沈嘯搖搖頭,說道,“冇有,我隻是覺得這天隕劍的名字有些古怪,莫非是天上的隕石製作而成的?”

“正是如此,請沈小哥過來一觀。”韓索點頭稱是。

沈嘯大踏步走上前去,仔細看了看,也冇看出個所以然來,不由好奇心大作,伸出左手,一把從黑牛雙手捧著的木匣中拿起天隕劍。

此劍入手微微一沉,一股奇異的感覺立刻從手中傳了過來,似乎,對他有著莫大的吸引力。沈嘯微微一驚,左手反轉,右手握住劍柄,一用力,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劍頓時讓沈嘯撥了出來。

那種奇異感覺立刻增強,像是有一股涓涓細流,源源不斷的衝進了沈嘯的腦海,好像是在向他訴說這世間的血腥與殺戮。

沈嘯大吃一驚,右手早已握不住劍柄,手掌一鬆,天隕劍立時落下,直直的插入那岩石的地麵,直冇入柄。

“這是怎麼回事?”沈嘯的腦海彷彿都像被那黑色之劍的奇異物質所填滿。

“沈小哥莫慌,且聽我細細道來。”韓索見沈嘯吃驚,連忙說道。

“數百年前,我韓式先祖機緣巧合之下,得到了一塊從天而降的隕鐵,那時候,我們韓氏先祖隻是晨耕暮織的一介耕民,並不是什麼鐵匠。雖然,那塊隕鐵一直放在族內,卻少有人知道。又過了數十年,先祖中出了一位神奇人物,他叫做韓立。”說到這裡,韓索滿臉的憧憬之色,彷彿回到了那遙遠的不知名的年代。

“韓立先祖少年時曾問教於老子,老子贈予先祖七字真言,‘星落於川,則子出!’韓立先祖苦思不得其解,直至偶然發現族內竟有一天外隕鐵,他才豁然貫通。隨後,韓立先祖十年觀石,十年打磨,又十年成劍,最終鑄就此天隕劍。”

“哦?”沈嘯看著地上直冇入柄的天隕劍,不由大為驚訝,“原來此劍竟然大有來曆,不過,這寶劍內含何種蹊蹺?我竟然把持不住。”

韓索輕捋鬍鬚,“沈壯士且慢著急,老夫還未說完哩!”

沈嘯聽罷,哈哈大笑,“韓族長,你請繼續。”

“韓立先祖費時三十年,終成此劍。隻是劍成之日,先祖卻是飄然遠去,不留一絲蹤影。隻是為我族人留下一副帛書,書中言道,‘若成魔若成仙,待之機緣。三十載歲月,不過須臾瞬間。此劍名為天隕,內含無窮之奧妙。後世可研,但不可強而為之。韓某一身孑然,亦追隨恩師老子去尋天道也!’此等寥寥數語,卻也概述了這天隕劍的來曆。”說到此處,韓索雙眉緊皺,“隻是,自從韓立先祖離開之後,我等韓式族人卻再無一人能夠解讀此劍的秘密。”

“此劍如此珍貴,為何要送與在下?”沈嘯不解的問道。

“唉!想我族人各個資質平庸,若是此劍依舊留在族內,必然令寶劍蒙塵,我看沈壯士英雄無比,日後必定虎嘯龍吟,乃是問鼎天下之人。韓式一族今日開罪閣下,韓索願以一人之力,為我韓式一族請罪,還望壯士收下此劍。”說罷,韓索早已一揖到底。

沈嘯見韓索說的誠懇,連忙伸手扶起韓索,“韓族長,你的心意沈嘯明瞭,隻是我並非是你口中說的什麼英雄,這隻是其一,其二嘛……”沈嘯苦笑一聲,“你已經看到了,我也拿不住這把劍。”

“沈小哥不用過謙,剛纔,你是不知道此劍的威力,不過是大意而已,就如此,也比我等族人強上百倍,我等族人就是能夠拔出鞘來之人也是寥寥無幾,是吧?黑牛。”韓索見沈嘯對此劍已有好感,大喜過望,怕沈嘯不信,竟然把黑牛都扯了進來。

黑牛連連點頭,“沈壯士,我們族長所說一切為實。”

“不如,你再試試?”韓索搶著說道。

沈嘯遲疑片刻,心中暗想,這天隕劍古怪十足,難道裡麵真有什麼奧妙不成?我沈嘯也就是一普通人罷了,還真如韓索所說,我對這把劍有緣?莫非,我穿越過來,身體資質改變了?管他呢,拔就撥了,試試再說。想到這裡,沈嘯再不遲疑,伸出右手,再一次抓向了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