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三十五章:君子四危

朝煦卻在密林中答道:

“姐姐長的這般美艷,卻為何沒有一句真話,險些騙得弟弟性命!”

而那女子顯然還沒玩夠,幽幽的說道:

“弟弟這說的是哪裏話,姐姐好心救你二人,哪裏騙你性命了?”

“再說了,弟弟這般豐神俊朗,姐姐縱是那食人的夜叉,也捨不得殺掉啊!前麵就是中州了,弟弟別鬧,快些出來趕路吧!”

朝煦卻不以為然的說道:

“我可不信,姐姐是看我二人快脫險了纔出手搭救的吧!還有,二位既然是獵戶入山,哪有不帶弓箭的道理!”

女子被點出破綻,有些羞怒,但還是玩味的說道:

“唉,原來是這裏讓你看出了破綻,看來弟弟不但人長的俊俏,這心思也是縝密機敏啊!”

隨即左手將火把舉高,右手執刀看向朝煦躲藏的那棵大樹,而朝煦也並不慌亂,抬頭看了看鐵青的天空,笑著說道:

“二位這是第一次騙人吧!假扮獵戶不但沒有弓箭,化名也這麼出塵脫俗,哪家的獵戶不是張三李四!還嘯龍,還紫鳶!這等手法,恐怕連傻子也騙不了!”

男子被被朝煦挖苦了半天,不禁羞愧的以手掩麵,失望的對女子說道:

“我就說嘛,明明是動手的人,非學人家動腦子,這下丟人了!”

女子笑道:

“怕什麼,把他們倆殺了,不就沒人知道了!”

於是舉著火把便向朝煦走去,男子一手舉著火把,一手甩起鏈錘在空中旋轉,破風聲像鬼哭一樣慢慢靠近朝煦他們,而朝煦這時還在看著天空,觀察了一路的浮雲終於擋住了明亮的月光,四周陡然一黑,使得兩人的火把更顯明亮,朝煦突然閃出,將一大灘液體潑向二人,尤其經過男子甩起來的鏈錘打的四下飛濺之後,二人全身皆被浸透,兩人一聞,竟是火油!趕緊將手中的火把扔掉,而此時,萬俟嵐卻突然從一側閃出,接住了男子丟出的火把,朝煦也舉著火把從密林中走出,看著二人狼狽的樣子,不禁得意的笑道:

“銜蟬奴謝芸、背印將周烈,探星樓的高手令清可不敢小瞧,不過事已至此,二位也在險境,不如自此別過,就當二位沒找到過令清如何?”

女子卻笑著說道:

“哼哼哼!看來弟弟不止會偷心,還會偷火油啊!姐姐真的是越來越捨不得殺你了呢!隻是你這招火上澆油,隻會越燒越旺,非但你二人今日要命喪於此,遠處那位也要滅口!”

“我隻是途經此處,見這裏有人想問個路罷了!今日之事不會有人知道!”

這時遠處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朝煦和萬俟嵐從未察覺附近還有別人,不得不暗自感嘆謝芸的警覺,但謝芸卻輕輕笑道:

“看來弟弟靠著這張俏臉,也沒少在外麵招蜂引蝶啊,有兩個美女陪你,黃泉路上也不寂寞了!”

而遠處的女子卻說道:

“我真的隻是問個路,既然不願指點,我走便是!”

謝芸這時卻不依不饒的威脅道:

“走吧!我倒要看看,我殺了這二人之前,你能走多遠。”

“白癡,是你自找的!”

遠處一聲咒罵,便亮起了一團火光,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舉著火把,踩著清脆的鈴聲走出密林,少女款款走來,藏青色的短衫在火光的映襯下顯現出繁瑣的花紋,烏黑的長發挽在後腦,用兩支銀簪固定,簪冠上鑲嵌的照殿紅閃著幽幽的紅光,少女來到萬俟嵐身邊停住,得意的說道:

“現在,三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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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煦一拍麵門無奈的說道:

“不能這麼算!”

“哈哈哈,還是弟弟看得透徹,兩方對敵可不能這麼算,比的是武藝,不是人數,看妹妹這裝束,應該是宣州人士吧,早聽說宣州水土養人,小妹妹這麼小的年齡,竟可與萬俟小姐平分秋色,將來一定會是個大美人!弟弟這臨死了還有這麼好的艷福,真是羨煞旁人!”

“那你替他去死好了!”

少女一躍而起,直接將火把刺向謝芸腹部,謝芸不驚不懼,側身讓過火把,右手執刀劃向少女頸部,而左手從腰間抽出另一把彎刀直取少女腹部,少女側身讓過尖利的刀鋒,同時將火把橫掃追上謝芸腰側,隨即向上一挑,轉而劈下,雖是火把,卻依然不失氣勢,四溢的殺氣直衝霄漢,如天雷加頂。謝芸身上還有火油,不敢冒險,連連後退道:

“這一式淩霄斬倒是有模有樣!”

少女懶得跟她廢話,直接緊追上去,以火把作劍將謝芸逼的連連後退,萬俟嵐見少女率先進攻,也跟著加入混戰,直取謝芸下路,雖是首次同向對敵,兩人配合卻極為默契。朝煦正想上去幫忙,卻被周烈一記鏈錘攔下,在收錘的同時飛起一腳踢向朝煦火把,朝煦欺身躲過周烈一腳,將火把反執從背後刺向周烈,不想周烈身材健碩,卻也十分靈活,以朝煦的武藝,竟在對方有所顧忌的情況下討不到任何便宜。

“看妹妹這劍法路數,也算是師出名門!怎麼不報個名諱就打起來了!”

謝芸被兩人圍攻還不忘調笑,而那少女卻不予理會,反而有些不耐煩的連連進攻,謝芸見少女不答,笑著說道:

“據說若論劍術,當今首數虞冠,而在虞冠之前,還有一個當年被稱為洛仙人洛秋棠,天下習劍者較之,皆若蟄蟲望天!你小小年紀,竟能在劍法上有這般造詣,必師承這二人之一,你又來自宣州,想必是洛秋棠吧?”

少女怒目斜視謝芸,冷冷說道:

“你既知道本小姐師承,也當明白今日之禍!”

言畢緊逼謝芸,將火把快速橫掃三下,火焰幾乎貼著謝芸腹部擦過,而萬俟嵐及其配合的閃至謝芸右側火把直刺謝芸後腰,謝芸慌忙後退,眼看就要撞上萬俟嵐的火把時,直接向左側一轉,讓過萬俟嵐的火把,而少女此時三下驚蛇之後,變掃為刺,一招虹貫直取立足未穩的謝芸,而謝芸略顯慌忙,雙刀交叉直接將火把鉸斷,順勢轉身左手將刀變正為反壓下萬俟嵐追上的火把,而右手的彎刀直接從下往上抄起,又再次砍斷了萬俟嵐的火把,兩團火焰幾乎同時落地熄滅,兩人的心情也隨著火焰的熄滅涼了下來,更是驚訝謝芸不到三十的年齡,竟有這等刀法造詣,而謝芸卻笑道:

“這一式虹貫驚蛇,前半式驚蛇步步緊逼,劍勢密不透風,毫無突破可能,已成大家風範。但後半式虹貫,雖精準無誤,卻果斷不足,沒有一擊必殺的決心與氣勢!由劍法看來,洛秋棠對妹妹的劍法並不求精,自保足矣!如此銜玉,非千金不可受之!我猜,你是洛瑤!”

而朝煦正與周烈苦戰,反而被周烈的鏈錘四麵壓的連連後退,狼狽不堪,一聽洛瑤二字,不由分心看向那少女,卻被周烈抓住破綻,一錘將朝煦手中火把打飛,接著收鏈之際,破空一拳直取朝煦胸口,朝煦趕忙回神,雙手疊在胸口,而周烈這一拳剛好逼到朝煦手心,朝煦還未來得及翻轉手腕壓拳卸力,雙手就被拳頭帶著撞向自己胸口,直接將朝煦震的口迸鮮血,連連後退,幸好謝芸也未繼續進攻,萬俟嵐看到朝煦落敗,趕忙上去扶住朝煦,而周烈卻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一記鏈錘追至,萬俟嵐見已無從躲避,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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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抱著朝煦以身相護,鏈錘打中萬俟嵐後背,發出沉悶的聲音,一口溫熱的鮮血濺到了朝煦臉上,兩人被這一記鏈錘直接擊倒。

不過兩個時辰的時間,萬俟嵐又再次壓在了朝煦身上,而這次,兩人都來不及再想兒女情長,周烈急收鏈錘,在空中掄起一個大圓砸向二人,而硬抗周烈一擊的萬俟嵐此時還感覺不到疼痛,快速滾向右邊,朝煦也向左滾開,鏈錘在兩人之間的地上砸出一個大坑,萬俟嵐直接撲向鏈錘死死抓住,周烈將見鏈錘被萬俟嵐抓住直接將鎖鏈一抖,鎖鏈彈起打向萬俟嵐麵門,萬俟嵐見勢趕緊用小臂遮擋,鐵鏈直接抽中小臂,將萬俟整個人掀翻,而鏈錘仍被死死抓住不鬆,朝煦趁機爬起躍向周烈,左手一掌如長劍貫下劈向周烈頸處,周烈欺身躲過,卻未防朝煦直接化掌為肘再次擊向周烈麵門,周烈不及躲避被一肘擊中眉骨,連連後退,卻被萬俟嵐抓住鐵鏈生生拉了回來,朝煦右手握拳,直擊周烈腰側,而此時的周烈自知無從躲避,索性直接側轉身體避開肋骨,用強壯的背側硬接,自己也憑藉身高優勢左肘擊向朝煦頭部,朝煦的想法與周烈相同,隻是將頭部稍偏一下,用右肩硬接一肘也要打到周烈。兩人拳拳到肉打二十幾回合,身上都被打出多處淤青,卻愈戰愈勇。

謝芸見此卻皺起眉頭想要上去幫忙,卻被拿著半截火把的洛瑤攔下與之纏鬥,洛瑤的劍法雖然殺伐不足,但終歸名師所造,一時半會極難突破,雙方皆竭力拚殺,但謝芸更擔心周烈,因為朝煦不過十八歲的年齡,而周烈早已過了而立,兩人近身鬥拳,即便經驗豐富技高一籌,長此下去也是必敗無疑,常言道:不與少比登臨意!意思是說,若有一座沒有頂端的高山讓人去攀登,年輕人累倒的地方永遠在年長者之上,因為人的意誌與敏捷在弱冠左右便是巔峰,二十三四之後便隨年齡增長逐漸下滑,這是不爭的事實,若是執械而鬥,險象環生,一擊得手便定勝負,以周烈的經驗,兩個朝煦也不是對手,但近身鬥拳卻不同,一拳兩拳很難決定勝負,可怕的是朝煦年輕氣盛,毅力與身體反應皆遠高於周烈,即便周烈經驗豐富,體能強悍也無濟於事,二十合不敗就五十合,五十合不敗就一百合,朝煦有的是力氣,有的是時間,有的是敏捷,周烈卻並不能像朝煦這樣一直保持如此高昂的鬥誌和敏捷度。也是應了武行那句話:拳怕少壯,棍怕老狼。

兩人的纏鬥過了七十合,朝煦便拉平了之前受拳多於周烈的窘境,而周烈被朝煦開始一肘擊中眉骨,鮮血也流進了眼裏,朝煦雖然被打的全身淤青,但進攻卻沒有絲毫停滯,手腳並進,連擦血的機會都不留給周烈,周烈暗自感嘆年輕人的耐力,被這樣的攻勢壓的無暇顧及其他,隻能連連招架,終於在一百回合之後,周烈再也無法跟上朝煦的反應,再加上萬俟嵐總是適時的阻礙,周烈已難以招架,頹勢漸顯。

謝芸雖然讓洛瑤多處負傷,但洛瑤的劍法滴水不漏,拚死不讓,看著周烈那邊的情勢危急,謝芸虛晃洛瑤一刀,隨後撲向牽製周烈的萬俟嵐,洛瑤緊緊纏住,卻不料謝芸將短刀奮力一擲,刀尖直向萬俟嵐飛去,洛瑤一躍而起,開啟飛刀,卻失去了對謝芸的附骨,謝芸箭步沖向沒有防備的朝煦,一刀劃向腰側,朝煦匆忙躲避,卻仍不及謝芸刀快,隻覺下肋一涼,五寸的傷口涓涓冒血,而周烈看準時機一拳震開朝煦,同時將鏈錘隨手一扯,震得萬俟嵐口溢鮮血,而雙手也被鐵鏈劃破,鏈錘隨即脫手被周烈收回。

周烈擦了擦眼中的鮮血,看著三個滿身是傷的年輕人說道:

“君子四危:輕己外,表鋒芒,罔思過,疑不能。今日就讓三位知道,何為不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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