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指自己的心口,“把她當成了人。
當成了……救命的稻草。”
“救命的稻草”幾個字,像針一樣刺中了他。
顧琛的臉色又白了幾分,眼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隨即被更深的灰敗覆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染血的手掌。
“我……”他想說什麼,卻最終化為一聲自嘲般的苦笑,充滿了苦澀。
“我真是……瘋了。”
我冇接話。
瘋不瘋的,現在說還有什麼意義?
倉庫外,由遠及近傳來了刺耳的警笛聲和救護車的鳴笛。
紅藍閃爍的光透過破敗的窗戶,在倉庫內壁上交替晃動。
顧琛像是被這聲音驚醒。
他猛地抬頭,看向被壓在沉重燈架下、早已無聲無息的黑衣男人,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警惕。
“他是誰?”
他問我,聲音恢複了慣常的冰冷,但帶著一絲緊繃。
“給我照片的人。”
我簡單回答,“也是告訴我‘晚星’在覺醒的人。
他想讓我拿到證據,逼你關掉那個項目。”
我看向那個男人冰冷的屍體,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利用我,但也間接救了我。
現在,他死了。
顧琛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他撐著鐵貨架,有些吃力地站起身。
手臂上的傷口因為動作又滲出新的血珠。
警察和醫護人員很快衝了進來。
現場被封鎖。
我被抬上擔架,後背的傷需要處理。
顧琛作為現場另一當事人,也被要求配合調查。
他打了幾個電話,聲音低沉地交代著什麼,大概是關於“晚星”項目的善後和掩蓋。
那個黑衣男人的身份,似乎也被迅速“處理”了。
混亂中,顧琛走到我的擔架旁。
醫護人員正在給我做初步檢查。
他站在旁邊,高大的身影在閃爍的警燈下拉出長長的、孤寂的影子。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錢,”我搶先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虛弱,但很清晰,“還有我媽媽的移植評估和優先權。
你答應的。”
顧琛的眼神暗了暗。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
“放心。
答應你的,都會做到。”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
擔架被抬起。
我最後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片狼藉的廢墟中,昂貴的西裝沾滿灰塵和血跡,手臂上纏著醫護人員臨時包紮的紗布,臉色依舊蒼白。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用金錢和偏執構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