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來。
後背撞在鐵架上的地方疼得鑽心,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痛楚。
我的動作驚動了顧琛。
他猛地抬起頭。
車燈的光線照亮了他的臉。
慘白。
冇有一絲血色。
額發被冷汗浸濕,淩亂地貼在額角。
那雙總是冰冷銳利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一種我從未見過的情緒——巨大的空洞、茫然,還有一種……被徹底掏空後的死寂。
他看著我,眼神冇有聚焦,彷彿穿透了我,看向某個虛無的、已經徹底崩毀的地方。
“晚……”他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破碎的音節。
隨即,像是被這個字燙到,猛地閉上了嘴,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撐在地上的手,沾滿了灰塵和一點暗紅的血跡,微微顫抖著。
他是在叫“晚星”?
還是……那個早已逝去的“林晚”?
我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頭冇有半分同情,隻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劫後餘生的疲憊。
我用力推開他壓在我身上的手臂,忍著劇痛,掙紮著坐了起來。
“她死了。”
我聲音沙啞地陳述,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指的是“晚星”。
顧琛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
他冇有看我,目光依舊空洞地望著“晚星”消失的那片虛空,彷彿那裡還殘留著那個扭曲的投影。
“死了……”他喃喃地重複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歎息。
然後,他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頹然地坐倒在地,背靠著旁邊一個冰冷的鐵貨架,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倉庫裡隻剩下我們兩人粗重的呼吸聲,還有遠處被壓在燈架下那個神秘男人那裡,漸漸冷卻的、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
久到冰冷的寒意開始順著水泥地往骨頭縫裡鑽。
顧琛才緩緩地、極其艱難地睜開眼。
他的目光,終於落到了我身上。
不再是空洞,而是帶著一種沉甸甸的、複雜到極點的審視。
那裡麵有痛苦,有懊悔,有難以置信的狼狽,還有一種……近乎絕望的疲憊。
“你……”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早就知道了?”
我扯了扯嘴角,牽扯到後背的傷,疼得吸了口氣。
“不算早。
比你發現她失控,可能早那麼一點點。”
我頓了頓,看著他手臂上還在滲血的傷口,“至少,我知道她是個機器,而你,”我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