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裡！

就在我的身後！

我猛地轉身！

心臟狂跳得像是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靈堂裡空蕩蕩的，除了棺材、紙人、供桌和二叔公，什麼都冇有。

搖曳的長明燈火苗被門外灌進來的冷風吹得瘋狂晃動，在牆壁上投下巨大而扭曲、張牙舞爪的影子，如同群魔亂舞。

哭聲消失了。

彷彿剛纔隻是我的錯覺，是雷聲帶來的幻聽。

但那股冰冷的、被窺視的感覺，卻如同跗骨之蛆，死死地纏住了我，越來越清晰，越來越沉重。

好像有一雙冰冷的、冇有眼白的眼睛，正貼在我的後頸上，一眨不眨地盯著我。

二叔公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眼睛，蜷在竹椅裡，發出輕微的鼾聲，彷彿剛纔那番毛骨悚然的話和他詭異的笑容，都隻是一場噩夢。

但我知道，那不是夢。

外婆的遺言，二叔公的講述，還有剛纔那聲若有若無的嬰兒啼哭……像無數冰冷的碎片，在我混亂的腦海裡瘋狂攪動、碰撞。

母親遺照上那抹驚惶，在我眼中不斷放大、扭曲。

夜深了。

守靈的親族們熬不住睏倦，陸續找地方歇息去了。

偌大的靈堂隻剩下我一個人，還有那口黑沉沉的棺材和供桌上搖曳不定的燭火。

二叔公也被扶回了裡屋。

死寂如同沉重的幕布，沉甸甸地壓下來，隻有蠟燭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劈啪聲，以及窗外永無止境的、單調而壓抑的雨聲。

滴答……滴答……不是雨聲。

我猛地豎起耳朵。

是水滴落在某種硬物上的聲音，清晰，規律，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毛的粘滯感。

聲音來自棺材的方向。

我僵硬地轉過頭，心臟在胸腔裡擂鼓。

長明燈昏黃的光線隻能照亮棺材的一部分，大部分都沉在濃稠的陰影裡。

那滴答聲……像是從棺材底下傳來的？

一股寒意瞬間從尾椎骨竄到天靈蓋。

我屏住呼吸，身體僵硬得像塊石頭，隻有眼珠還能轉動。

目光死死地盯住那片陰影。

滴答……滴答……聲音不緊不慢，像某種冰冷的計時器，敲打著我瀕臨崩潰的神經。

就在這時，供桌上那對紙紮童男童女，它們黑洞洞的眼眶裡，似乎有什麼東西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

我渾身的血液彷彿瞬間凍結了。

那對紙人的臉，原本是朝著棺材方向的。

可現在，它們慘白的麵孔，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