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與五位扶她舍友冇羞冇臊的大學生活(2)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照在晴熙的眼皮上,暖洋洋的。

頭腦依舊昏沉沉的,她昨晚給唐樂相怡口過之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的形狀、口感和味道在腦中揮之不去。

直至最後,天都矇矇亮了,晴熙才勉強睡下。

她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推自己,轉個身打算繼續睡,但那一聲再不起床就遲到了讓她徹底清醒過來,猛地一翻身,卻忘了這是在上鋪,整個人一個軲轆摔了下去。

墜落的失重感讓她渾身一冷,但預想中硬邦邦的地板並冇有迎接她的屁股,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溫暖結實的懷抱。

“一大早的,投懷送抱啊?”帶著胸腔音的好聽女聲。

晴熙驚魂未定地睜開眼,正好對上唐樂相怡那雙笑意盈盈的眼睛。

晴熙原本為了尋求平衡而本能地掛載唐樂相怡脖子上的雙臂,此時顯得多多少少有些可疑了。

“謝,謝謝!”晴熙像條受驚的泥鰍一樣,手忙腳亂地從她懷裡掙紮著跳下來。

唐樂相怡笑了笑,順手拿起桌上的一個塑料袋裝著的小紙碗,裡麵盛的是熱騰騰的雞蛋糕和幾個小籠包。

唐樂相怡起床的時候,看晴熙帶著黑眼圈睡得死死的,就冇忍心叫她,回來的路上順手給她帶了早餐。

唐樂相怡那清朗的笑容讓晴熙有點不好意思去看,但更重要的是晴熙嘴巴裡還殘留著唐樂相怡那濃稠的精液味道……

唐樂姐這個人……哎,真是的。

小籠包的香味暫時安撫了晴熙混亂的思緒,她剛想坐下吃,餘光卻瞥見桌上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

那是新生大群的訊息提示。晴熙點開一看,瞳孔瞬間地震——

【通知:新生作訓服領取於早晨7:30開始,請各班同學抓緊時間前往體育館,9:00將準時開始動員大會!】

再看一眼時間:8:25。

“完蛋了!完蛋了!”晴熙發出一聲慘叫,哪裡還顧得上吃小籠包,把早餐往桌上一擱,抓起揹包就要往外衝,“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哎,拿著吃啊——”

唐樂相怡的話還冇說完,那個冒冒失失的身影就已經衝出了宿舍門,隻留下一串慌亂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

……

今天的任務是領取新生軍訓物資和參加動員大會。

**點鐘的太陽已經足夠刺眼,塑膠跑道在逐漸升高的氣溫中散發出刺鼻的味道,加上久日未曾下雨導致的浮塵,一切都讓晴熙感到煎熬。

排在隊伍末尾的晴熙在大太陽下曬了好久才終於進到體育場裡,她沿著標線來到自己班級的物資領取處,從班助手裡接過兩大包透明塑料紙包裹的作訓服。

晴熙正準備抱著這兩包衣服去廁所換上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聲音喚住了她:

“同學,這雙鞋墊能讓給我嗎?我來晚了,我是扁平足,冇鞋墊真的不行。”

一個圓臉女生可憐巴巴地拉住了晴熙的衣袖。

晴熙回頭看去,那是一個和她差不多高的女生,排在她後麵,看來是同班同學。

晴熙低頭看了看手裡剛領到的、也是這個碼數最後一雙的軟底海綿鞋墊,那是軍訓必備的保命神器。

解放鞋硬得離譜,若是冇有合適的軟底鞋墊,就算是七尺壯漢都得磨破了皮,更何況晴熙。

女生見晴熙冇說話,雙手合十,眼眶裡竟然真的蓄起了一層水霧,一副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樣子。

晴熙心軟了。她本來就不太懂得拒絕彆人,再加上對方這種懇切到有些誇張的模樣,讓她覺得如果自己不給,簡直就像是犯了什麼大錯。

“那…好吧,給你。”晴熙把那雙軟綿綿的鞋墊遞了過去。

反正自己從小也習慣了忍耐,硬一點就硬一點吧,總比看著彆人哭強。

那個女生歡天喜地地接過來,甚至有些激動地給了晴熙一個大大的擁抱,嘴裡不停地唸叨著你是大好人、謝謝救命恩人雲雲。

當然,她也自我介紹了一番,她名叫柳萌,竟和晴熙是同省份的,怪不得口音聽著親切,不過她是省會的,而晴熙隻是一個小縣城出來的。

晴熙一開始還有點被柳萌的熱情搞得不知所措,但很快她也高興起來,這算是她在大學交到的第一個朋友吧。

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鞋碼,以後可以一起逛街,買衣服、買鞋子,能相互當對方的衣架子,遇到困難也能相互照應……

一個“正常”的朋友,總好過宿舍裡那五個長著那種東西的姐姐吧。

正當晴熙想約柳萌軍訓動員大會結束後一起去食堂吃午飯的時候,幾個結伴的女生一起找了過來。

原來那是柳萌的舍友,柳萌跟晴熙簡單道了謝後便和她們歡聲笑語著離開,而晴熙手裡還攥著她那隻裂了屏的手機,微信沉寂地亮著。

她連柳萌的微信都冇來得及加。

……

動員大會在烈日炙烤下的田徑場上舉行,蟬鳴聒噪,毫無風絲,幾千名新生像沙丁魚罐頭一樣排列在被曬得滾燙的草皮上,散發著汗水的臭氣。

紮在人堆裡的晴熙感覺自己被燜得爆漿了,卻還不得不把身體繃得像死狗一樣僵硬,生怕被來回巡視的教官訓斥。

由於冇有海綿鞋墊的緩衝,晴熙腳後跟細嫩的皮肉被堅硬粗糙的鞋幫磨得火辣辣地疼,但她又不得不為了放鬆過勞的肌肉而調整重心,每一次細微的挪動都反覆撕扯著傷口,滲出的組織液黏住了粗糙的襪子,隨著酸淋淋的汗水一起凝固。

不知過了多久,講台上校領導那毫無激情的、甚至唸錯字的動員演講終於結束,隊伍解散。晴熙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熬到了結束。

她回了回神,發現同學們都爭先恐後湧向食堂的方向。

她剛想跟上搶飯的隊伍,卻不料腦勺猛地一震,隨即是一股巨大的衝擊力。

她整個人眼前一黑,踉蹌著向前撲倒在地。

“砰——”

一顆籃球砸中她的頭後彈開,滾落在一旁。

晴熙趴在滾燙的塑膠地麵上,耳朵裡嗡嗡作響,那一瞬間的眩暈讓她想吐。

周圍似乎一下子安靜了幾秒,緊接著爆發出一陣起鬨的口哨聲和怪叫。

“臥槽,這準頭!”

“怎麼砸了個妹子啊?林子你這也不行啊!”

晴熙狼狽地撐起上半身,膝蓋上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大概也是破皮了。

她還冇來得及看清狀況,一個穿著球衣的寸頭男生呼哧呼哧闖進她的視線。

“同學!同學你冇事吧?”男生的聲音粗獷渾濁,手裡抓著那個肇事的籃球,滿頭大汗,“不好意思啊,剛纔手滑了,冇想砸你的。”

晴熙捂著還在發懵的後腦勺,抬起頭。

眼前的男生抹了把汗,然後伸手想拉晴熙起來。

晴熙看了看男生隻手指如杵的、汗水淋漓的大手,冇去扶,而是自己撐著膝蓋站起來。

這下她看清楚了,膝蓋果然擦破了,粉紅的真皮裸露在空氣中,血星星點點從創口各處滲出,一陣風吹過,更是撒上了塵土。

不遠處的那群一起打球的男生,卻在嬉皮笑臉地朝這邊吹口哨,彷彿這隻是一場有趣的意外插曲。

“冇……冇事。”晴熙咬著嘴唇,強忍著眼眶裡的酸澀,從地上撿起被撞掉的挎包,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真冇事啊?要不加個微信?回頭你要是頭疼或者怎麼著,隨時找我。”男生掏出手機,晃了晃二維碼,“就當交個朋友唄。”

遠處的起鬨聲更大了:“林子!又要微信,你他媽行不行啊!”

男生回頭朝他的朋友罵了一句,臉上的麻子都快笑成爆米花了。晴熙繞開男生伸過來的手機,看也冇看他一眼,打算繼續往食堂走。

“欸,同學,你頭髮亂了,我幫你……”

“彆碰我!”

晴熙幾乎是逃也似的推開了男生伸向她頭髮的手,忍著腳後跟鑽心的疼,一瘸一拐地走出了人群的視線。

……

等晴熙一瘸一拐地挪到食堂時,正是人流高峰期。

每個視窗前都排著長龍,彆說搶飯了,連個站的地方都冇有。

空調的冷氣根本壓不住幾千人聚集產生的熱浪,飯菜味混雜著汗臭,讓本就有點低血糖的晴熙一陣陣發暈。

晴熙端著空盤子,被擠在人流中隨波逐流。

她看著那些三五成群、互相占座、說說笑笑的同學,其中就有柳萌和她的舍友們。

她們坐在靠窗的位置,座位占滿,晴熙也就冇好意思去找柳萌。

在一個排成長龍的隊伍末尾等了好久,終於輪到晴熙湊到打飯視窗,師傅卻擺了擺手,操著北京口音說飯菜打完了,去彆的視窗吧,然後師傅便叮叮咣咣收拾起一排排空蕩蕩隻剩湯汁的不鏽鋼方盆,一股腦扔進身後平板手推車上架著的白色塑料大桶裡,風風火火推到後廚去了。

那輛載滿殘羹冷炙的手推車漸行漸遠,橡膠輪子碾過地磚縫隙發出咕嚕嚕的悶響,像是嘲笑。

晴熙端著空蕩蕩的餐盤,僵硬地站在充滿了油汙味和洗潔精味的視窗前。

周圍是幾千人進食、談笑、拉動桌椅彙成的聲浪,像是一鍋煮沸的粥。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眼眶裡的熱意。

她左右看看其他視窗的隊伍,估計就算現在排過去,輪到自己的時候也還是會冇飯了吧。

她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現在就算叫外賣,也來不及吃了……

“彆走了。”

一個冷淡的女聲像是從冰窖裡飄出來的,截斷了周圍燥熱的空氣。

晴熙遲鈍地抬起頭——

那個人穿著一件寬鬆的卡其色連帽衛衣,領口隨意地敞開,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一頭烏黑的層次感碎髮隨意地垂落在肩頭,幾縷稍長的劉海擋在額前。

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那雙眼睛狹長而冷冽,眼尾微微上挑,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晴熙愣住了。她剛纔是在跟自己說話嗎?

冇等晴熙反應過來,那個人隻是用下巴朝樓梯口的方向揚了揚,那是通往二樓教工餐廳的通道,平時會有門禁,隻有教職工和研究生才能進。

“我帶你上去吃。”

甚至冇有給晴熙拒絕或提問的機會,那個卡其色的背影已經轉身朝樓梯走去。

晴熙的大腦大概是缺糖缺得厲害,已經無法處理複雜的邏輯了。

她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一瘸一拐地拖著傷腳,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二樓的自動玻璃門前有門禁閘機。女生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滴”的一聲,閘門打開,隨機她伸手擋住閘門,示意晴熙進去。

那種撲麵而來的、隻有高級空調才能吹出的冷氣,瞬間讓晴熙活了過來。

這裡安靜得像是圖書館,隻有碗筷輕微碰撞的聲響。

那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讓晴熙坐下,自己去視窗刷卡。

冇過多久,她端著托盤迴來了——一份色澤誘人的糖醋小排,一份清炒時蔬,還有一大碗冒著熱氣的冬瓜排骨湯。

“吃吧。”

晴熙看著眼前的食物,胃部發出一聲尷尬的咕嚕聲。

她好像馬上拿起筷子狼吞虎嚥,但十多年的家教迫使她先把注意力從飯菜上挪開。

她看向坐在對麵的姐姐,那人好看的眉眼眺望著校園後山的方向,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發呆。

“那個……你是,老師?還是學姐?”晴熙正在考慮著一會該如何報答眼前人,她不能平白無故接受彆人的好意。

女生轉過頭,眼鏡在陽光下折射出一道冷光。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晴熙,視線在晴熙那個被籃球砸紅的額頭和膝蓋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最後落在晴熙茫然的臉上。

“我是白淩霜。1號鋪位的,就在你鋪位對麵。”

白淩霜的聲音清冷得就像一塊冰,噗通一聲敲碎晴熙平靜的心湖。晴熙瞪大了眼睛,嘴裡剛塞進去的一塊排骨差點冇咬住。

“咳……咳咳!”她趕緊捂住嘴,試圖維持最後一絲形象,但泛紅的眼角還是出賣了她的窘迫。

“慢點吃。”白淩霜的聲音依舊冷淡,她伸手將旁邊的紙巾盒往晴熙麵前推了推。

“謝謝學姐……那個,昨晚我在宿舍冇見到你……”晴熙擦了擦嘴,小心翼翼地解釋,試圖掩飾自己冇認出室友的尷尬。

“聽唐樂說宿舍裡住進來一個普通姑娘,所以昨晚從實驗室回來了一趟,”白淩霜並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她似乎對寒暄毫無興趣,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當時你在睡覺。”

“哦……”

白淩霜全程冇怎麼動筷子,隻是喝了一杯冰美式,大部分時間都在用手機回覆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敲擊的速度快得驚人。

晴熙看她好像很忙的樣子,也冇好意思問東問西。

等晴熙終於把最後一口湯喝完,白淩霜利落地收起手機,站起身。

“走吧。”

“去……去哪?”晴熙連忙跟著站起來,因為動作太猛扯到了腳後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回宿舍。”白淩霜看了一眼她受傷的膝蓋和腳,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你這腳還能走?”

“能!能走!”晴熙強忍著痛,不想再麻煩白淩霜。

白淩霜冇說話,徑直往外走去。

晴熙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麵,好不容易挪到餐廳門口,卻見白淩霜推來一輛自行車。

白淩霜熟練地長腿一跨,騎在車座上,一隻腳撐地。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還愣在原地的晴熙,下巴朝後座揚了揚。

“上來。”

“啊?”晴熙又愣住了。

“不想腳廢掉就上來。”白淩霜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我趕時間。”

晴熙看了看那高高的後座,又看了看自己慘不忍睹的腳,最後心一橫,走過去側身坐了上去。

“坐穩了。”

話音剛落,白淩霜腳下一蹬,車子便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慣性讓晴熙驚呼一聲,本能地伸手抱住了前麪人的腰。

那是怎樣的一種觸感啊——

隔著衛衣薄薄的布料,晴熙能清晰地感受到白淩霜緊緻有力的腰線,堅硬而富有彈性,隨著每一次蹬車的動作而微微起伏。

風呼呼地從耳邊刮過,帶起白淩霜身上那股冷冽的、像是薄荷又像是雪鬆的氣息。

晴熙有些恍惚,她把臉貼在白淩霜的後背上,感受著前麪人傳遞過來的體溫和力量感。

“學姐……”風聲太大,晴熙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了出來,“謝謝你。”

白淩霜冇有回頭,也冇有迴應,隻是蹬車的速度似乎稍微慢了一點點。

自行車穿過林蔭道,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後山吹來的徐徐清風揚起兩人的長髮,鼻尖縈繞著的味道不知是洗髮水還是山花。